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心出汗。
“谁送的?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大哥摇头。
“真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扔门口,我捡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逗你干什么?”他急了。“我他妈也想知道是谁!”
我攥紧信纸。
纸都皱了。
沈砚之走过来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看了半天。
“字迹……”他说。“像女人的。”
“女人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笔锋软,收尾带弯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女人。
周老三说凶手是女人。
这封信也是女人写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这局到底多少人?”
没人回答。
大哥突然开口。
“要不……”他说。“别查了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别查了!”他声音大了。“你娘死了!我也差点死!现在又有人威胁你!你还查什么?”
“你怕了?”
“我怕你死!”
我愣住了。
他眼眶红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“我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但我不能再让你出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头。“你娘临死前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的。”他说。“她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死的那天。”他说。“下午。她来找我,说有人要杀她,让我以后照顾好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头。“她说凶手是家里人。”
“家里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她说凶手就在林家。让我别查,查了会死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那你觉得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。“那天晚上我去了她房里,人不见了。地上有血,但没尸体。”
“那棺材里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后来去看过,棺材是空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空的?”
“空的。”他说。“我偷偷挖开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我想见她最后一面。”
我腿软了。
沈砚之扶住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大哥说。“棺材里是空的。只有一件衣服。”
“衣服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娘的衣服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头。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也死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死了。我娘也死了。我不想你也死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头。“我觉得你比她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娘。”他说。“你能查出来。”
我沉默。
沈砚之突然开口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他说。“会不会是你娘写的?”
我看向他。
“什么?”
“字迹像女人。”他说。“而且她知道你在查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直接见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她可能被人控制着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周老三呢?”
“周老三没死。”他说。“陈先生说的。凶手是女人。”
“女人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娘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她为什么要杀周老三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周老三知道她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大哥突然开口。
“那地契呢?”他说。“地契到底是给谁的?”
沈砚之沉默。
“给……”他说。“给我娘的。”
“你娘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把地契给我娘,是为了保林家。”
“保林家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有人要抢林家地皮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爹知道。”
“你爹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爹怎么死的?”
他沉默。
“中毒。”他说。“有人下毒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怀疑……”
“怀疑什么?”
“怀疑是你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我爹死的那天,见过你娘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局。
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