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没死。”
我盯着沈砚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周老三没死。”他说。“你娘也没死。”
“那凶手是谁?”
“凶手……”他说。“是周老三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是吧?”我说。“他杀我娘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娘偷了地契,周老三要灭口。”
“那地契呢?”
“地契……”他说。“在我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“你娘给我的。”他说。“她死前托人送来的。”
我接过。
上面写着:锦城东街地契,转交沈砚之。
落款是我娘的名字。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我说。“大哥说地契给了沈家?”
“因为他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你娘只告诉我。”
“那你爹呢?”
“我爹……”他说。“他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怎么死的?”
“中毒。”他说。“周老三下的毒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我爹发现了地契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地契下面……”他说。“藏着一份账册。”
“账册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记录着林家三十年的黑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黑账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爹……不对,林家老爷,当年勾结官府,吞了锦城半条街的地。”
“那地契……”
“地契是赃物。”他说。“你娘偷出来,是为了保林家。”
“保林家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如果黑账曝光,林家满门抄斩。”
“那周老三……”
“周老三就是当年的中间人。”他说。“他怕你娘告发,所以要杀人灭口。”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你娘假死。”他说。“躲起来了。”
“她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她留了信。”
他递给我一封信。
我打开。
信上写着:晚棠,娘对不起你。地契是祸根,烧了吧。别查了。活着最重要。
我手抖了。
“烧了?”我说。“那黑账呢?”
“黑账……”他说。“在我这。”
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本册子。
“你娘给我的。”他说。“她说,如果她死了,就把这个交给官府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交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我想查清楚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你娘是不是真死了。”他说。“查周老三是不是真死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说。“我信了。”
“信什么?”
“信你娘没死。”他说。“信周老三也没死。”
“那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都在暗处。”他说。“等着你。”
“等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等你查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你才是关键。”
“什么关键?”
“地契的关键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把地契转给你了。”
“转给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死前,把地契的继承权给了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你是林家唯一干净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烧了。”他说。“地契烧了,黑账烧了。”
“那周老三呢?”
“他会找你的。”他说。“他会以为你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躲。”他说。“躲到我查清楚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你娘在哪。”他说。“查周老三在哪。”
“那大哥呢?”
“大哥……”他说。“他可能知道什么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地契的秘密。”他说。“但他没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他怕你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吗?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怕。”他说。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我们烧吧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到院子里。
他掏出火折子。
地契烧了。
黑账烧了。
火光照亮他的脸。
“现在……”他说。“你自由了。”
“自由?”我说。“那周老三呢?”
“他会来的。”他说。“我等着他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他说。“我陪你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我娘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转身。
然后,我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院子门口。
是我娘。
她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