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没死。
她站在院子门口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我愣住。
沈砚之也愣住。
“娘……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没死？”
“死？”她说。“谁说我死了？”
“大哥……”我说。“大哥说你……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地契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她说。“我看见你们烧了。”
“那周老三呢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。“我杀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娘……”我说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“他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……”她说。“我不是你娘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你娘。”她说。“你娘早死了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她说。“你娘的妹妹。”
“我娘的妹妹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娘死前，把地契交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“有人要杀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大哥。”她说。“还有沈家。”
沈砚之脸色一变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她说。“你爹当年……”
“我爹怎么了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她说。“喜欢你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但你娘不喜欢他。”她说。“你娘喜欢的是……”
她看向我。
“你爹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我爹是谁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她说。“是周老三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周老三？”我说。“那个放印子钱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他当年……”
“他当年怎么了？”
“他当年……”她说。“骗了你娘。”
“骗了什么？”
“骗了……”她说。“地契。”
“地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地契是你娘的，不是林家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为什么交给沈家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“你娘怕你爹抢走。”
“我爹？”
“周老三。”她说。“他想要地契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为什么杀我娘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“你娘不肯给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说。“我是来报仇的。”
“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杀你娘的人，都得死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大哥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说。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……”她说。“我儿子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他为什么杀我娘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“他以为你娘要毁了他。”
“毁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娘知道他不是林家的种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说。“我是来救他的。”
“救他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但没想到……”
她看向沈砚之。
“你爹也来了。”她说。
沈砚之脸色发白。
“我爹……”他说。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他都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“他爱你娘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我娘呢？”
“你娘……”她说。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……”她说。“你大哥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“她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……”她说。“你大哥不是林家的种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她说。“你是林家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我爹是谁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她说。“是林老爷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周老三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说。“是你娘的仇人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说。“我是你娘的妹妹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为什么杀周老三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“他该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现在……”她说。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……”她说。“真相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她说。“越远越好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说。“我留下。”
“留下做什么？”
“留下……”她说。“等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“我杀了人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沈砚之呢？”
她看向沈砚之。
“他……”她说。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沈砚之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……”她说。“我儿子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我爹是谁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她说。“是沈老爷。”
沈砚之傻了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我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“你是林家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我们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”她说。“是兄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