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了。
不是朝我们开的。
是朝天花板。
陆芳歪着头，笑得跟没事人似的：“逗你们玩呢，空枪。”
我腿都软了。
苏晚抓着我胳膊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
“不是吧，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疯？”陆芳把枪收起来，“我清醒得很。就是想看看你们谁先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陆福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上楼吧，我妈要见你们。”
“你妈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醒了。”陆芳说，“就刚才。她说有东西要当面给你们。”
电梯门又开了。
陆芳先走进去。
我们三个互相看了看。
“走。”陆福说。
电梯往上。
“你妈知道录音的事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知道。”陆芳没回头，“她就是想亲口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当年的事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说为什么她要让我撞人。”
到了。
走廊尽头，病房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老太太，头发全白了，但眼神很亮。
她看见陆福，笑了：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陆福走进去，“嫂子。”
嫂子？
我看向陆芳。
她没说话。
“陆远，过来。”老太太朝我招手。
我走过去。
“像。”她看着我，“跟你爸年轻时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叫刘秀芝。”她说，“陆芳她妈，也是……”她看了眼陆福，“也是你奶奶。”
什么？
“你爸是我儿子。”她指了指陆福，“你爷爷死得早，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。后来他娶了你妈，你妈嫌我穷，不让我见你们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陆芳撞人？”陆福问。
“我没让她撞。”刘秀芝摇头，“我只让她去吓唬吓唬你妈。谁知道她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陆芳打断她，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刘秀芝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U盘，“这是当年的录音。你们拿去吧。”
我没接。
“拿着啊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我接过U盘。
“还有。”她又拿出一个信封，“这是你妈留给你的信。她说，等你知道了所有事，再看。”
信封上写着：陆远亲启。
我手有点抖。
“看吧。”苏晚轻声说。
我撕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，笑得特别开心。
背面写着：陆远，1990年6月15日。
1990年。
那是我出生的年份。
“你妈她……”刘秀芝说，“她其实一直爱着你。只是她太要强了。”
我攥着照片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行了。”陆福站起来，“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还在等我们。”
我们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刘秀芝叫住我，“你妈她……其实不是植物人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“她早就醒了。”刘秀芝说，“她一直在等你去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