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直接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苏晚先反应过来，“阿姨早就醒了？”
刘秀芝点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：“三个月前就醒了。她一直让我别告诉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“她说……她说她没脸见你。”刘秀芝叹气，“她说自己太自私，为了钱把你扔给别人养，后来又害得你跳车失忆。她觉得自己不配当你妈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市三院，康复科。”刘秀芝说，“她每天都在等你去找她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陆远！”苏晚追上来，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冲动？”我回头看她，“我找了三年真相，现在告诉我我妈一直在等我？你逗我呢？”
陆福也跟上来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们打车到医院。
一路上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到了康复科，护士说302病房。
我推开门。
病床上坐着一个瘦弱的女人，头发花白，脸色蜡黄。
她看见我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小远……”
我站在门口，腿像灌了铅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喉咙发紧，说不出话。
苏晚在后面轻轻推了我一下。
我走过去，坐在床边。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沙哑，“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她擦眼泪，“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找你。可我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她低下头，“我从小就把你扔给你爸，后来为了钱又去敲诈你爸，最后害得你跳车失忆。我不是个好妈妈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知道陆福吗？”我问。
她愣了一下：“陆福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你爸叫陆建国。”她说，“陆福是你爷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叫陆福。”她重复，“三年前车祸去世的那个，是你爷爷。”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你爸在监狱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当年为了给你妈治病，挪用公款，判了七年。”她哭着说，“我一直没告诉你，是怕你难受。”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所以，陆福是我爷爷。
陆建国是我爸。
我他妈到底是谁？
“那张照片呢？”苏晚问，“陆远小时候的照片，是你寄的？”
“是我。”我妈点头，“我想让他知道，他还有个妈。”
“那U盘里的录音呢？”
“那是我偷录的。”她说，“当年刘秀芝找我，说要帮我报复你妈。我录音是想留个证据，后来没用上。”
“所以刘秀芝说的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大部分是真的。”我妈说，“只有一件事她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……不是植物人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她早就醒了。而且，她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她指了指床头的抽屉。
我打开抽屉，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我攥着纸条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去吧。”我妈说，“她等了你三年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妈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。
她眼泪又下来了。
我转身走出病房。
苏晚跟上来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去。”
我们打车到那个地址。
是一个老旧的小区。
我按响门铃。
门开了。
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我，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
“小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和我妈长得有几分像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是我妈？”
她点头，哭着说：“我是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擦眼泪，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三年。”
我走进屋。
客厅里挂着一张全家福。
照片上，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男孩，女人站在旁边。
“那是你爸。”她说，“他叫陆建国。”
我看着照片。
那个男人，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在监狱。”她说，“还有半年就出来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小远。”她拉住我的手，“妈对不起你。当年我不该把你扔给你奶奶。可我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她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三年前那场车祸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车祸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是你爷爷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得了癌症，晚期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想拖累家里，就故意出了车祸。他以为这样，保险公司能赔一笔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她哭着说，“但你跳车活了下来。你爷爷他……他是故意的。”
我瘫坐在沙发上。
所以，一切都是假的。
陆福不是我爸。
车祸不是意外。
我他妈就是个傻子。
“小远。”她拉着我的手，“你别怪你爷爷。他是为了你好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苏晚问。
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我走出小区，漫无目的地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福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陆福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真的是你爷爷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死。那场车祸，我活下来了。”
我脑子彻底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