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街边，手机贴着耳朵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你是我爷爷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小远，我没骗你。”陆福的声音很平静，“那场车祸，我活下来了。但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要你恨我。”他说，“她以为我死了，就能拿到保险金。但你跳车了，她没拿到。”
我蹲下来，手在发抖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问，“你跟我长一样，你有我的身份证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陆福，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你爷爷叫陆国栋，你妈叫李秀兰。三年前那场车祸，是我开的车。我撞死了你妈，也撞死了我自己。”
我脑子彻底炸了。
“你……你撞死了我妈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当时在车里。她跟你爷爷吵架，说要离婚。我喝了酒，开车送她回家。结果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结果我撞上了树。你妈死了。我活下来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发软。
“那你为什么说你是爷爷？”
“因为你爷爷死了。”他说，“那场车祸，其实是三个人。你爷爷也在车里。他为了救你，推了你一把，你跳车了。他死了。”
我闭上眼。
“所以，一切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没死，她成了植物人。你爷爷死了。我活下来了，但我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恨我。”他说，“你恨我撞死了你妈。你恨我害死了你爷爷。你恨我让你失忆。”
我哭了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妈醒了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，哭得像条狗。
苏晚跑过来，蹲在我旁边。
“陆远？”她轻声问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懵。”
她抱住我。
“没事的。”她说，“不管你是谁，我都在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苏晚。”我说，“你妈……她真的是我妈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福说，你妈是我妈。”我说，“三年前那场车祸，她也在车里。她是植物人，现在醒了。”
苏晚脸色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我妈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我说，“她成了植物人。陆福一直在照顾她。”
苏晚站起来，手在发抖。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