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赶到码头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
雾气从水面升起来，把那些破旧的货船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躲在集装箱后面，用鹰眼术扫了一圈。
三个人在码头入口抽烟聊天。
两个人在那艘旧货船甲板上走动。
船尾还有一个人，蹲着玩手机。
沈瑶在哪？
他压低身子，绕到码头侧面。
水里有一根绳子，连着船底。
顾辰咬了咬牙，脱掉外套，顺着绳子滑进水里。
水冷得要命。
肩膀的伤口被水一泡，疼得他差点叫出声。
他憋着气，摸到船底，找到一处破损的铁板。
用尽全力掰开。
钻进去的时候，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“那女的嘴真硬。”
“老大说了，天亮之前还不开口，就扔海里喂鱼。”
顾辰心跳加速。
他从船舱底部爬出来，躲在一堆木箱后面。
透过缝隙，他看到沈瑶被绑在一把椅子上，嘴角有血，但眼神还是那么倔。
王建国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拿着一根烟。
“你一个警察，非要掺和这事。”王建国吐了口烟，“你以为那个顾辰能救你？”
沈瑶没说话。
“他自身都难保。”王建国笑了笑，“外面全是我的人，他敢来就是送死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他扫了一眼四周。
甲板上六个人，船舱里三个人，王建国身边还有两个保镖。
硬拼不行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刚才那个号码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到了，引开外面的人。”
几秒后，码头外面传来一声爆炸。
所有人一愣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王建国皱眉。
一个保镖跑出去看。
“老大，仓库那边着火了！”
“妈的！”王建国扔掉烟头，“都去救火！”
甲板上的人全跑了。
船舱里的人也往外冲。
王建国身边只剩两个保镖。
顾辰从木箱后面冲出来。
一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一拳打在太阳穴上，直接倒地。
另一个拔出枪。
顾辰侧身躲开，抓住对方手腕一拧。
枪掉在地上。
他一个肘击，把那人打晕。
王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走进来的。”顾辰冷着脸，一步步逼近。
王建国后退，手摸向腰间。
“别动。”沈瑶突然开口。
顾辰一愣。
沈瑶手腕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，她手里拿着一把枪——正是刚才掉在地上那把。
枪口指着王建国。
“你被捕了。”沈瑶说。
王建国笑了。
“你开枪啊。”他拍了拍胸口，“打死我，你也出不去。外面全是我的人。”
沈瑶的手指放在扳机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辰骂了一句，“你逗我呢？都到这步了还跟他废话？”
沈瑶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能开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警察。”
顾辰无语了。
他一把夺过沈瑶手里的枪，对准王建国的大腿。
“我不是警察。”
砰。
王建国惨叫一声，跪在地上。
“你疯了！”沈瑶大喊。
“我没疯。”顾辰拉起她，“走！”
两人从船舱里冲出来。
码头上的火已经被扑灭大半，几个人正往这边跑。
“这边！”顾辰拉着沈瑶往码头边缘跑。
“跳！”
沈瑶没犹豫，跟着他一起跳进水里。
枪声在身后响起。
子弹擦着水面飞过。
他们潜到水下，往远处游。
等浮出水面的时候，码头已经远了。
顾辰喘着粗气，肩膀的伤口又开始流血。
沈瑶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刚才不该开枪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看着他把你扔海里？”
沈瑶沉默了几秒。
“谢谢。”
顾辰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他们游到岸边，爬上去。
浑身湿透，冷得发抖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沈瑶问。
顾辰想了想。
“去找江雪。她应该还在等我。”
两人刚要走，手机响了。
是江雪打来的。
“顾辰，你们在哪？”
“刚从码头逃出来。”
“快回来！”江雪的声音很急，“李刚醒了！他说他知道王建国背后的人是谁！”
顾辰和沈瑶对视一眼。
“马上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