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和沈瑶浑身湿透，站在路边拦车。
凌晨的街道，一辆空车都没有。
冷风吹过来，顾辰打了个哆嗦。
“你手机还能用吗？”沈瑶问。
顾辰掏出来，屏幕进水，黑屏了。
“你的呢？”
沈瑶的也泡了水，按了半天没反应。
“操。”顾辰骂了一句。
沈瑶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会说脏话？”
“今晚这破事，谁他妈能淡定？”
沈瑶没接话，低头拧衣服上的水。
过了几分钟，一辆出租车远远开过来。
顾辰冲上去拦。
车停了，司机探出头，看见他俩一身水，皱眉。
“去哪？”
“星海医院。”
“上来吧，别把座椅弄太湿。”
两人坐进后座。
车里暖气开着，顾辰感觉稍微好点。
沈瑶靠在他肩膀上，闭着眼。
“你肩膀还在流血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总说没事。”
顾辰没回答。
车开了十分钟，到了医院门口。
顾辰付了钱，拉沈瑶下车。
江雪站在急诊大厅门口，看见他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这是……掉河里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顾辰说，“李刚呢？”
“在病房，刚醒。”江雪递过来两件白大褂，“先穿上，别感冒了。”
顾辰接过来，套上。
沈瑶也穿上。
三人往住院部走。
电梯里，江雪压低声音。
“李刚说他看见王建国和一个人见面，那人戴着口罩，看不清脸，但声音很熟。”
“有多熟？”顾辰问。
“他说像以前在局里听过。”
沈瑶皱眉。
“局里的人？”
“不确定，但他很肯定不是王建国本人。”
电梯到了三楼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顾辰走到308门口，推门进去。
李刚半靠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看见他们，他坐直了点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顾辰拉把椅子坐下，“你说你知道王建国背后的人？”
李刚点头。
“我昏迷的时候，做了个梦。”
“梦？”沈瑶皱眉。
“不是普通的梦。”李刚揉着太阳穴，“我脑子里一直重复一段对话，是王建国和另一个人的。我醒过来才想起来，那是我之前偷听到的。”
“什么对话？”
李刚深吸一口气。
“王建国说，‘你答应过我，事成之后让我升副局长。’另一个人说，‘放心，等那批货出手，整个星海市都是我们的。’”
顾辰和沈瑶对视一眼。
“那人的声音，你认得出来吗？”沈瑶问。
李刚闭上眼，想了半天。
“像……像我们局里的张副局长。”
沈瑶脸色变了。
“张副局长？张立国？”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
顾辰看向沈瑶。
“这个张立国，什么来头？”
沈瑶咬着嘴唇。
“他是我爸的老部下，我爸退休前把他提上来的。我一直以为他是好人。”
“卧槽。”顾辰忍不住说了句，“这剧情真够离谱的。”
江雪在旁边插话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你们手里有账本，但没证据直接指认张立国。”
顾辰想了想。
“李刚，你确定没听错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李刚很肯定，“那个声音，我听了五年，不会错。”
沈瑶站起来，在病房里来回走。
“如果真是张立国，那王建国只是个小角色。真正的大鱼是他。”
“不止。”顾辰说，“剑神公会、贩毒、医院暗杀、灭口……这条链上，肯定还有更高层的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张立国上面还有人。”
沈瑶停下脚步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直觉。”
“直觉不算证据。”
“但值得查。”
沈瑶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江雪打破沉默。
“你们先休息一下，我去弄点吃的。”
她走出去。
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顾辰看着李刚。
“你好好养伤，等我们查清楚，再找你作证。”
李刚点头。
“你们小心点。张立国不是善茬。”
顾辰站起身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和沈瑶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，沈瑶靠在墙上。
“你打算怎么查张立国？”
“先去他办公室看看。”
“疯了吧？那是警察局！”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顾辰说，“最危险的地方，最安全。”
沈瑶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你留在这照顾李刚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太危险。”
“我有系统。”
沈瑶翻了个白眼。
“又是系统。你那个破系统到底能干什么？”
顾辰笑了笑，没回答。
他转身往电梯走。
沈瑶追上来。
“至少让我开车送你到门口。”
顾辰停下。
“行。”
两人往停车场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顾辰的手机响了。
是江雪打来的。
“喂？”
“顾辰，你们快回来！”江雪声音很急，“李刚被人带走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有几个人冲进病房，穿着警服，说李刚是重要证人，要转移保护。我拦不住，他们直接把人带走了！”
顾辰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“往哪个方向走了？”
“往东边，开了一辆黑色SUV。”
“车牌号？”
“没看清。”
顾辰挂断电话。
沈瑶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李刚被带走了。假警察。”
沈瑶脸色一白。
“他们一定会灭口。”
“所以得追上。”
顾辰冲出去。
沈瑶跟在后面。
夜色里，一辆黑色SUV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