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娃娃寄出去了。
三天后，手工店发来消息：收到了，工期一周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盯着书架上的新娃娃发呆。
蓝裙子，金头发，完整。
我妈买的。
可她没来得及给我。
我拿起手机，又翻到那条语音。
“小宇，妈给你腌了萝卜干，放在门口鞋柜上。你记得拿。”
我听了一遍。
又听了一遍。
然后发现快递袋里还有一张纸条。
是张阿姨塞的。
我展开。
上面写着：小宇，你妈走之前，让我把这个给你。她说不急，等你准备好了再拆。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我翻过纸条，背面还有一行字：她说，你小时候那个娃娃胳膊断了，她一直想换新的，但没舍得扔旧的。她说，新的给你，旧的她留着。
我拿着纸条，手有点抖。
搞毛啊。
我坐回床上。
原来她一直留着那个娃娃，不是因为舍不得扔。
是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自己系鞋带那天买的。
她记得。
我忽然想起，那天我系完鞋带，她蹲下来，摸了摸我的头，说，小宇长大了。
然后她站起来，眼眶有点红。
我当时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卧槽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张阿姨打电话。
“阿姨，那个纸条……”
“你看到了？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妈那会儿说，怕你看到那个旧娃娃会难过，所以先给你买了个新的。她说，等你哪天想通了，再告诉你旧娃娃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怕你一直放不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黑暗里。
书架上的新娃娃，好像在看我。
我忽然想，那个旧娃娃修好以后，我该把它放在哪。
和新娃娃并排？
还是……
算了。
先等它回来吧。
我真有你的，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