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书架上的新娃娃，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张阿姨说，娃娃是她寄的。
但快递单上的寄件人，写的是我妈的名字。
我拿起快递袋，翻过来看。
寄件人：李秀兰。电话：138****6723。
我妈的手机号。
她走了三年了。
这个号码早停机了。
我手开始抖。
拨过去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。”
机械女声，冷冰冰的。
我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停机。
妈的。
我打给张阿姨。
“阿姨，那个快递，真是你寄的？”
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寄件人写的我妈的名字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可能。”张阿姨声音变了，“我寄的时候，写的我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宇，你别吓阿姨。”
“我没吓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沙发上，脑子嗡嗡的。
快递袋是普通的快递袋，没有特殊标记。
寄件地址写的是我妈以前住的那个小区。
但那个房子，我早就卖了。
一年前卖的。
买家是个年轻夫妻，带着个小孩。
我忽然想起，卖房那天，我在我妈卧室的柜子后面，发现了一个洞。
墙上的洞。
里面塞着一个塑料袋。
塑料袋里装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小宇，有些事，妈没来得及告诉你。
我当时以为是她随便写的，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起来，后背发凉。
我翻箱倒柜找那张纸条。
找到了。
纸条背面还有字。
我展开。
上面写着：那个芭比娃娃，是你爸送的。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我爸？
我七岁那年，我爸跟我妈离婚，之后就没再见过。
他送的？
我继续往下看。
他说，等他有钱了，再给你买新的。
后来他再也没回来。
我拿着纸条，手抖得厉害。
原来那个娃娃，是我爸买的。
我妈留了二十年。
不是因为舍不得扔。
是因为那是他送的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我忽然想，那个新娃娃，是谁寄的？
如果张阿姨没寄，那谁寄的？
我拿起快递袋，又看了一遍。
寄件人名字下面，有一行小字。
是手写的。
“小宇，爸爸回来了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