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先活过今天再说。
结果今天还没过完，麻烦就来了。
我们刚走到便利店门口，老板的电话又打过来了。
我接起来，他声音很平静：“沈念，顾姐的事我知道了。你们几个明天不用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店要关了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我亏了半年了，正好趁这个机会盘出去。”
他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林薇问我怎么了。
我说老板要关店。
顾姐脸色白了。
周姨叹了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林薇说。
“这店关了我们去哪？”
“重新找工作呗。”我说。
“但顾姐的孩子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顾姐打断我。
“孩子的手术费我另外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卖房子。”
“不行。”周姨说。
“你离婚就分了那套小房子，卖了住哪？”
“租房子。”
“孩子还要养。”
“我可以打两份工。”
我看不下去了。
“先别急。”我说。
“老板说盘出去，说不定新老板愿意留人。”
“哪有那么好的事。”顾姐苦笑。
“万一新老板是好人呢？”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陈远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沈念，我听说店要关了。”
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
“林薇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有个朋友想盘店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开连锁便利店的，正好缺个位置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他愿意留你们三个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得答应跟我吃顿饭。”
我沉默了。
林薇在旁边喊：“答应他！”
顾姐也看着我。
周姨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这是在要挟我？”
“不是要挟。”陈远声音很认真。
“是请求。”
“我想重新追你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林薇抢过手机：“他答应了！明天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！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我急了。
“高中门口那家麻辣烫。”
“你疯了吧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林薇挂了电话。
“你看，问题解决了。”
“什么解决了？”
“店有人盘了，顾姐工作保住了，你还有机会跟初恋再续前缘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请你吃夜宵。”
顾姐突然哭了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
“真的谢谢。”
“别哭。”周姨拍拍她。
“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“嗯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吃夜宵。”
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林薇挽着我往前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帮我答应陈远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他吗？”
“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试试呗。”
“万一成了呢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陈远发的消息：
“明天七点，我等你。”
“别放我鸽子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
然后锁屏。
“走吧。”
“夜宵。”
“我请客。”
街灯亮起来。
便利店的门关了。
但我们还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