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刚推开武馆的门，就看见夜莺站在院子里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人。
那人浑身是血，脑袋耷拉着，看不清脸。
林北停下脚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夜莺把那人往地上一丢。
“送你的见面礼。”
她踢了那人一脚。
那人抬起头。
是刀疤脸。
林北皱眉。
“你抓他干什么？”
夜莺笑了。
“他是楼主的人。”
“一直盯着你。”
“我顺手宰了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他蹲下，看了看刀疤脸的伤口。
刀口很利。
一击致命。
夜莺的功夫，比他想的还要狠。
他站起来。
“账本呢？”
夜莺摇头。
“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在城南药铺的地下室。”
林北盯着她。
“你耍我？”
夜莺耸肩。
“你要是不信，可以不去。”
“反正楼主的人，明天就到。”
林北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这女人，到底哪句是真话？
白羽从屋里走出来。
“夜莺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夜莺看了看他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要杀楼主。”
“但你们得帮我。”
白羽冷笑。
“帮你？”
“上次你帮我们，差点把林北坑死。”
夜莺没生气。
她看着林北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我带了诚意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。
林北沉默。
他在想。
夜莺的话，能信几分。
但账本，他必须要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白羽急了。
“林北！”
林北摆手。
“没得选。”
“她要是坑我。”
“我就跟她同归于尽。”
夜莺笑了。
“够疯。”
“我喜欢。”
她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天黑前，得拿到账本。”
林北跟上。
白羽在后面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，你俩真是疯子。”
他跺了跺脚，也跟了上去。
三人出了武馆。
街上人不多。
夜莺走得很快。
林北跟在她身后。
白羽在最后面，东张西望。
“夜莺。”
“你就不怕楼主发现你叛变？”
夜莺脚步没停。
“他早就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先动手。”
林北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夜莺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楼主派我来杀你。”
“但我没动手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今晚之前。”
“我必须拿到账本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死的就是我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事，比他想的还要麻烦。
三人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，是一家药铺。
门关着。
夜莺推开门。
里面没人。
她走到柜台后面，掀起一块地板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下面就是地下室。”
“账本在里面。”
林北看了看洞口。
黑乎乎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掏出火折子。
“我先下。”
夜莺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她掏出一颗药丸。
“吃下去。”
“下面有毒气。”
林北接过药丸，看了看。
白羽在旁边喊。
“别吃！”
“她肯定是想毒死你！”
林北没理他。
他把药丸扔进嘴里。
咽了下去。
夜莺看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？”
林北笑了。
“怕。”
“但你没理由现在杀我。”
“要杀。”
“刚才就动手了。”
夜莺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她先跳了下去。
林北跟上。
白羽骂骂咧咧地也跳了。
地下室不大。
角落里放着一个铁箱子。
夜莺走过去，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摞账本。
她拿出最上面一本，翻了翻。
“都在这里。”
林北走过去。
突然。
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林北抬头。
洞口处，出现一张脸。
是楼主。
楼主笑了。
“夜莺。”
“干得不错。”
夜莺脸色一变。
她转头看林北。
林北也看着她。
两人对视。
气氛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