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又响了。
林北。
我没接。
他发短信：“你在哪？”
“阿姨家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阿姨从厨房端出饺子。
“他又打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接吧。”
我摇头。
她前夫坐在沙发上，低着头。
手在抖。
门突然被敲响。
砰砰砰。
阿姨去开门。
林北站在门口。
满脸汗。
“爸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她前夫抬起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林北走进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
“不想接。”
“你知道我爸自首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？”
“吃饺子。”
他愣住了。
阿姨拉他坐下。
“一起吃。”
林北没动。
“妈。”
“你知道我爸做了什么事吗？”
阿姨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让他来？”
“因为他是我前夫。”
“也是你爸。”
林北咬着牙。
“可他害死了林南。”
阿姨没说话。
她前夫突然站起来。
“林北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林北没看他。
“你不用道歉。”
“你该跟林南道歉。”
她前夫跪下了。
跪在地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每天都在后悔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喝了酒。”
“林南打电话给我，说看见我的车。”
“我说没事，让他别管。”
“然后我就撞了人。”
“他跑过来看我。”
“我让他上车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他哭了。
林北也哭了。
阿姨背过身去。
我吃完最后一个饺子。
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沈默。”林北喊我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明天还来吗？”阿姨问。
“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南会来。”
我走出门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
掏出本子。
写：
“第31章。林北来了。他爸跪下了。饺子吃完了。明天还有。”
手机震。
林北短信：
“我爸说，林南出事那天，车上还有一个人没死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我回：
“你爸没说？”
“他说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问阿姨。”
“她也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点根烟。
雨打在脸上。
那个人是谁？
为什么没死？
为什么跑了？
我掐灭烟。
走回阿姨家。
敲门。
阿姨开门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问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南出事那天，车上还有谁？”
阿姨愣住了。
她前夫也愣住了。
“还有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林南没说。”
“他打电话只说看见老板的车。”
“然后就挂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转身。
雨更大了。
掏出本子。
再写一行：
“车上还有一个人。没死。跑了。是谁？”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？”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林南的同事。”
“我知道那天车上的人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