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骑车到废弃停车场。
天快黑透了。
路灯亮起来，昏黄的。
那辆面包车还在。
车牌号XXXXXX。
我走近。
车门没锁。
拉开。
后备箱空荡荡的。
但那股味还在。
铁锈混着血。
我蹲下来。
角落里一根头发。
还有一块蓝色布料。
是外卖制服的颜色。
我拍照。
手机震。
赵德的短信：“你找到了。”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。我只是知道你会去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明天中午。老地方。阿姨家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我只是想结束。”
“结束什么？”
“一切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又抖了。
真有你的。
我打字：“好。”
发完。
我靠在后备箱上。
喘气。
手机又震。
阿姨的短信：“明天中午来吃饺子吗？我包了韭菜馅的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来。”
收起手机。
我站起来。
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回头。
一个黑影从车后走出来。
“沈默。”
声音很熟。
是站长。
他手里拿着根铁棍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
我往后退。
“别激动。”
“激动？你查我弟的事，查赵德的事，查林南的事，你他妈想干嘛？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真相就是林南该死。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看见赵德和老板在车里交易。毒品。林南想举报。赵德慌了，开车撞他。刘强顶罪。懂了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老板是谁？”
站长没说话。
他举起铁棍。
“你别管了。你今天走不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机。
录音功能开着。
“你录音了？”
他冲过来。
我转身跑。
铁棍砸在车身上。
咣当一声。
我跑出停车场。
回头。
站长没追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沈默。老板说了。让你闭嘴。”
我骑上车。
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震。
阿姨的短信：“明天别忘了。”
我打字：“阿姨。站长知道老板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你明天来了。我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全串起来了。
但我不知道终点在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