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是西厂厂公。”
阿绣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没看我。
我看着裴衍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刚才不是说他是皇帝的儿子吗?”
“那是骗他的。”阿绣说,“骗他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,“我爹到底是谁?”
“西厂厂公。”她说,“你爹是西厂厂公。”
“那裴衍呢?”
“他爹是皇帝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跟他娘是同一个人?”
“是。”她说,“我是他娘。”
“那你也是我娘?”
“是。”她说,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要骗他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不想让他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爹是皇帝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,“我呢?”
“你。”她说,“你爹是西厂厂公。”
“可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刚才。”她说,“是骗他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。”她说,“阿绣。”
“你……”裴衍忽然开口,“你真是我娘?”
“是。”她说,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那……”他说,“你为什么不要我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不能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你是皇帝的儿子。”
“可你说……”
“我说你爹是西厂厂公。”她说,“是骗你的。”
“你爹。”她说,“是皇帝。”
“你娘。”她说,“是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说,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。”她说,“阿绣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说,“你是我娘?”
“是。”她说,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那……”他说,“青棠呢?”
“她。”她说,“是你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?”
“亲妹妹。”
裴衍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我们俩。
都哭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我爹是西厂厂公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是我娘?”
“是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不想让你们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你们知道以后。”
“会怎样?”
“会。”她说,“死。”
“谁死?”
“你们。”她说,“都会死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,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来不及?”
“皇后。”她说,“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,“你们是谁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,“她会怎样?”
“会。”她说,“杀你们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,“我们怎么办?”
“逃。”她说,“现在。”
“逃去哪里?”
“东宫。”她说,“去找皇后。”
“去找她?”我说,“不是送死吗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是去。”
“去干什么?”
“去。”她说,“杀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