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风从耳边刮过去。
冷的。
“不可能。”
我盯着皇后。
“你胡说。”
她笑。
笑得很轻。
“我胡说？”
“你娘现在就在太医院。”
“你回去问问她。”
“看她敢不敢说不是。”
我握刀的手在抖。
陆昭拉住我。
“青棠。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在乱你心神。”
皇后歪头。
“乱她心神？”
“陆昭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？”
“你爹当年帮皇后做事。”
“你娘也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敢说你手上干净？”
陆昭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脸色白。
“陆昭？”
“她说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出声。
皇后笑了。
“看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脏。”
“还谈什么干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太子已经死了。”
皇后看着我。
眼神突然变得奇怪。
“死了？”
“谁跟你说他死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皇帝说的。”
“他说太子死了。”
皇后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皇帝？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太子没死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就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没有人。
空荡荡的院子。
只有风。
我转回来。
“你耍我？”
皇后耸肩。
“耍你？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那你问你娘。”
“问她。”
“她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问。”
“如果她说是假的。”
“我回来。”
“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皇后笑。
“去吧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我转身往太医院走。
陆昭跟上来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得确认。”
他沉默。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看着他。
“那。”
“我就杀了太子。”
“再杀了皇后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带我娘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走进太医院。
娘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。
看见我进来。
她笑了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床边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娘。”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怀的。”
“是谁的孩子？”
她愣住了。
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皇后说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是太子的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青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哭了。
“那天。”
“太子没死。”
“他来找我。”
“说……”
“说要报仇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没反抗。”
“我想着。”
“反正我也活不久了。”
“就当……”
“就当还他一条命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娘！”
“你疯了吗？！”
她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我松开她的手。
往后退。
陆昭扶住我。
“青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我要去找太子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娘看着我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会来找你。”
“就在今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