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。
裴衍站在那。
脸色不对。
我站起来。
“太子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走过来。
看了我一眼。
又看了陆昭一眼。
“太子没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真服了。
我等了一下午。
等他来杀我。
结果他不来了？
“他去了哪？”
裴衍低下头。
“皇后。”
“皇后那边出事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皇后？
她不是被关在冷宫吗？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劫狱。”
“把皇后救走了。”
妈的。
我手一松。
茶杯掉地上。
摔得粉碎。
陆昭扶住我。
“谁？”
“西厂的旧部。”
“太子留的后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太子呢？”
“太子也跟着去了。”
“他们现在在哪？”
裴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皇帝已经派人去追了。”
我站在那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皇后跑了。
太子也跑了。
那我还等什么？
我回头看娘。
她还是闭着眼。
像是没听见。
但我知道她听见了。
因为她手在抖。
我走过去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娘。”
“别怕。”
她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走。”
“我哪也不去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还有陆昭。”
“你们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回头。
陆昭站在那。
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肯定也想让我走。
可我不能走。
我走了。
娘怎么办？
她伤成这样。
随时会死。
我走了。
谁照顾她？
“我不走。”
“死也不走。”
裴衍叹了口气。
“青棠姑娘。”
“皇帝说了。”
“让你今晚就回宫。”
“他等你回话。”
回话？
回什么话？
哦。
对。
当皇后的事。
我真服了。
都什么时候了。
他还惦记这个。
“我不回。”
“让他等着。”
裴衍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点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屋里又安静了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屋子。
像个牢笼。
把我困住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陆昭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咱们得走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太子和皇后跑了。”
“他们肯定会回来报仇。”
“你留在这。”
“就是等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跟我走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废话。”
“我当然跟你走。”
“你是我媳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去扶娘。
她睁开眼。
“别扶我。”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她挣扎着坐起来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但眼神很坚定。
我突然想起。
她年轻的时候。
是不是也这样？
倔得要死。
我扶着她。
陆昭去开门。
外面天已经全黑了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发抖。
我们刚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有人喊我。
“青棠。”
我回头。
是裴衍。
他又回来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走过来。
递给我一封信。
“皇帝给你的。”
“让你看完再走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娘不是淑妃。”
“她是皇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