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信从手里掉下去。
裴衍捡起来。
看了一眼。
“你娘是皇后？”
他问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她怎么会是皇后？”
“皇后不是被抓了吗？”
裴衍看着我。
“被抓的那个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皇后。”
“一直是你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炸了。
“那淑妃呢？”
“淑妃是谁？”
“我娘不是淑妃吗？”
裴衍叹了口气。
“淑妃。”
“是你娘的姐姐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她替皇后死的。”
“所以皇帝一直以为。”
“你娘是淑妃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你娘才是皇后。”
我腿软了。
陆昭扶住我。
“青棠。”
“别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娘是皇后？”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公主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我爹是谁？”
裴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皇帝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娘当年。”
“是西厂的人。”
“她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已经离开皇宫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娘走过来。
她脸色惨白。
看着我。
“青棠。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是我娘吗？”
她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永远是你娘。”
“但你不是公主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“是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里全是泪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“我不是皇帝的女儿？”
她没回答。
但我知道答案了。
妈的。
我真不是公主。
那我爹是谁？
我娘是皇后。
但她跟皇帝没生孩子。
那我是谁的女儿？
裴衍突然开口。
“你爹。”
“是西厂厂公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那个被你娘杀了的。”
“西厂厂公。”
“是你亲爹。”
我脑子彻底空白了。
原来我娘杀的人。
是我亲爹。
原来她不是皇后。
不是淑妃。
她是西厂的卧底。
她杀了自己男人。
然后生了我。
我看着她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我转身就走。
陆昭追上来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我哪也不去。”
“我就在这。”
“哪也不去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想哭。
但哭不出来。
原来我这一生。
都是假的。
我娘是皇后。
我爹是厂公。
我是谁？
我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