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嗡嗡的。
我娘是皇后。
我爹是西厂厂公。
那个被我娘亲手杀了的男人。
是我亲爹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怀着我，杀了他？”
她还是没说话。
但眼泪掉下来了。
我突然笑了。
“所以你当年是卧底。”
“你接近他。”
“然后杀了他。”
“再然后生了我。”
“我是你任务失败的证据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青棠。”
“我是爱他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他？”
她沉默了。
陆昭在旁边拉住我。
“青棠。”
“别问了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凭什么不问？”
“我连自己爹是谁都不知道！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娘杀了我爹。”
“我该恨谁？”
她突然开口。
“恨我。”
“青棠。”
“你恨我就好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老了。
满脸泪。
我突然想起小时候。
她抱我。
哄我。
给我梳头。
那时候她眼里有光。
现在没了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
我说。
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“他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他啊。”
“是个傻子。”
“明明知道我是皇帝的人。”
“还是娶了我。”
“还让我怀了你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就算有一天你杀了我。”
“也别让孩子知道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他死的时候。”
“知道怀了我？”
她点头。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笑着死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阿绣。”
“好好养大她。”
“别让她像我一样。”
我蹲不住了。
坐在地上。
陆昭也蹲下来。
他握我的手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累得不想动。
“陆昭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公主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西厂厂公的女儿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算你。”
“沈青棠。”
“我认识的那个。”
“会骂人会打架的。”
“沈青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他妈真会说话。”
他也笑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“我娘。”
“我爹。”
“皇帝。”
“皇后。”
“太子。”
“全在骗我。”
“就你没骗我。”
陆昭没说话。
只是搂紧我。
这时候裴衍走进来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皇上让你过去。”
“又？”
“是。”
“说是有东西给你。”
“你爹留下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爹？”
“哪个爹？”
裴衍看了我娘一眼。
“你亲爹。”
“西厂厂公。”
“他死前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给未出生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