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陆昭回了家。
院子还是那个院子。
爹的躺椅还在树下。
娘的针线筐搁在窗台。
好像他们只是出去买菜了。
一会就回来。
我站在门口。
不敢进去。
陆昭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他推开门。
屋里很干净。
桌上还有半壶茶。
我坐在娘的位子上。
拿起她的梳子。
上面还有几根白发。
我哭了。
陆昭没说话。
就站在我身边。
过了很久。
我擦干眼泪。
“做饭吧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厨房里什么都有。
好像娘早就准备好了。
我切菜。
陆昭烧火。
烟火气升起来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才是家。
吃完饭。
天黑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。
看月亮。
陆昭搬了个凳子。
坐我旁边。
“青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。”
“我们就这样过日子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在说。
别高兴太早。
果然。
第二天一早。
门被敲响了。
裴衍站在门口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得回宫。”
“皇帝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中毒了。”
“快不行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谁下的毒？”
裴衍看着我。
“你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昨天夜里。”
“去了养心殿。”
“给皇帝送了一碗汤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她就走了。”
“再也没回来。”
我腿一软。
陆昭扶住我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裴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皇帝让我叫你回去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只有你能找到她。”
我看着我娘的房间。
门开着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。
才过了一天。
就又乱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陆昭拉住我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我们跟着裴衍。
又往宫里走。
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娘为什么要下毒？
她不是已经自由了吗？
她不是说要和我一起过日子吗？
可为什么。
她要去杀皇帝？
我突然想起那封信。
皇帝看信的时候。
脸色变了。
信里到底写了什么？
我好像。
漏掉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