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。
养心殿外。
风很大。
我站在门口，陆昭靠在我身后。
裴衍推开门。
“进去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他摇头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她白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。
殿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。
他看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来了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能杀我？”
“试试。”
我拔出匕首。
陆昭站在我身边。
“陛下。”
“你逼我太狠了。”
皇帝站起来。
“我逼你？”
“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“你娘当年也选过。”
“她选了死。”
“你呢？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我选活着。”
“活着，然后杀了你。”
皇帝大笑。
“就凭你？”
突然。
殿门被踹开。
一群禁军冲进来。
领头的，是裴衍。
“陛下。”
“青棠姑娘是来送东西的。”
皇帝皱眉。
“送东西？”
裴衍转身，看着我。
“东西呢？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他冲我眨眼。
我反应过来。
“哦，对。”
“东西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那封信。
“这是娘留给你的。”
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我来了。”
“就给你。”
皇帝接过信。
展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她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皇帝看完信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她让我放你走。”
“她说，你像她。”
“不该被困在宫里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放不放？”
皇帝笑了。
“放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以后。”
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“走得远远的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皇帝摆摆手。
裴衍带我出去。
陆昭跟着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。
灯灭了。
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但我知道。
他哭了。
我转身。
走了。
出了宫门。
裴衍看着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和陆昭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保重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。”
然后。
我拉着陆昭的手。
走了。
月亮很圆。
像娘的笑脸。
我知道。
她看着我。
在笑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哭了。
但我在笑。
“娘。”
“我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