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在门口。
我看着沈砚之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他问。
“哥。”我说。
他脸白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他问。
“娘。”我说。“我娘。”
他走进来。
关上门。
靠着门板。
“你信了?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“但她说得有鼻子有眼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说你是她儿子。”我说。“说我是沈家的种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爹是谁?”我问。
“沈家老爷子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亲爹呢?”我问。
“也是他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你跟娘联手演我?”
“不是演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是今天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你从小在沈家长大,你不知道?”
“我娘没告诉我。”他说。“她死前才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她怎么死的?”我问。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他说。“跟你娘一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咱俩的娘都被人害死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我问。
“你大哥的爹。”他说。“也可能是你大哥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你等等。”我说。“我捋捋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你娘是我娘的丫鬟。”我说。“你娘生了你,我娘也生了我。你爹是沈家老爷子,我爹也是沈家老爷子。所以咱俩同父异母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娘怎么死的?”我问。
“被人推下井。”他说。“我娘临死前告诉我,有人发现她怀了沈家的种,要灭口。”
“那你娘怎么活下来的?”我问。
“我娘跑了。”他说。“跑到林家,你娘收留了她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你娘为什么又回来?”我问。
“为了地契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把地契交给我娘,让我娘带回沈家。但路上被人截了。”
“谁截的?”我问。
“你大哥的爹。”他说。“他知道了地契的事,想抢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我娘死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娘也死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世界塌了。
“所以咱俩的婚约是假的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是沈家老爷子的安排,他想让你进沈家,好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我问。“从谁手里保护?”
“从你大哥手里。”他说。“你大哥不是林家的种,他是你大哥他爹的儿子。你大哥他爹想杀你,因为你是沈家的种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我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是沈晚棠。”他说。“不是林晚棠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问。
“我是沈砚之。”他说。“也是你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咱俩接下来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查。”他说。“查到底。”
“怎么查?”我问。
“从你大哥他爹入手。”他说。“他应该还活着。”
“他在哪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?”我问。
“周老三。”他说。“他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不是被灭口了吗?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我娘救了他。”
“你娘?”我问。“你娘不是死了吗?”
“我娘没死。”他说。“她假死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你娘也没死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她一直在暗中保护你。”
“她在哪?”我问。
“就在锦城。”他说。“她让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伸出手。
“走不走?”他问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握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