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她。
那个女的。
杀周老三的那个。
她手里拿着刀。
“你——”我往后退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我停住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娘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她笑。“假死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我亲眼看见棺材——”
“空的。”她说。“棺材里是石头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桌子坐下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她说。“你爹。”
“哪个爹?”我问。
“你大哥的亲爹。”她说。“他以为我知道地契的事。”
“所以你就装死?”我说。“扔下我?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她说。“你大哥会杀你。”
“他杀的是你!”我吼。
她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问。
“大哥说——”我停住。“他说他误杀了你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她说。“你大哥不敢杀人。”
“那谁杀的你?”我问。
“没人杀我。”她说。“我自己装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“你骗了我十五年。”
“晚棠——”
“别叫我!”我喊。“你知道我查了多久吗?你知道我多恨吗?”
她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得活着。”
“活着干什么?”我问。“看戏吗?”
“等一个人。”她说。“你爹。”
“哪个爹?”我又问。
“你亲爹。”她说。“沈砚之他爹。”
我又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沈砚之是你哥。”她说。“同父异母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“我跟他有婚约。”
“废了。”她说。“你们不能成亲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他是你哥。”她说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娘走过来。
蹲下。
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她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“我累了。”
她伸手。
想摸我的脸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“你不是我娘。”
她哭了。
眼泪掉在地上。
我也哭了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我问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你。”她说。“我得保护你。”
“谁?”我问。
“你大哥的爹。”她说。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我问。
“知道你是沈家的种。”她说。
我闭上眼睛。
世界塌了。
——
门开了。
沈砚之站在门口。
“晚棠——”他喊。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哥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