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站在门口。
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。
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“谁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我没动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迈步走进来。
我往后退。
背抵着墙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，“别让我动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慢慢走出来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顾清婉？”他说，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殿下。”我说，“我来拿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说。
“账本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你倒是诚实。”他说，“拿来。”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“你以为你走得掉？”他说。
“试试看。”我说。
他往前一步。
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娘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怕？”
“我娘已经不在你手里了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你地牢里的那个。”我说，“是假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沈墨渊救走的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跟他联手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得选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拔出剑。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他说，“不然我杀了你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我说，“账本就会送到皇上手里。”
他停住了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是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他说。
“你放我走。”我说，“账本我留着，但我不交出去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他说。
“凭你没得选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记住，顾清婉，下次见面，我不会再手下留情。”
我点点头。
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叫住我。
“顾清婉。”他说。
我停住。
“沈墨渊不是好人。”他说，“你别信他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走了。
出了二皇子府，我跑起来。
跑到巷子里，碧桃在等我。
“小姐！”她说，“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太好了。”她说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回去。”
我们回到顾府。
我进了房间，关上门。
然后我打开账本。
一页页翻。
全是二皇子受贿的记录。
日期，金额，经手人。
一笔一笔，清清楚楚。
我合上账本。
然后我笑了。
这次，我不会再输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墨渊来了。
“拿到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“账本在我手里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我不信你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合作。”我说，“但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“你想怎么合作？”他说。
“账本我保管。”我说，“要用的时候，我来决定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清婉。”他说，“你变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被你逼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我坐在房间里。
账本在手里。
这次，我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。
门突然被敲响。
“小姐！”碧桃的声音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二皇子府来人了。”她说，“说要见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又来？
不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