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沈墨渊说的那个地方。
城西一条巷子，拐角有个茶馆。
我推门进去，里头坐着的不是沈墨渊，是个老头。
老头看我一眼，说：“顾小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沈公子让我等您。”他说，“东西在这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我接过来，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：暗账在二皇子府书房暗格里，钥匙在他身上。
我抬头看老头。
“他人呢？”我说。
“沈公子昨晚被人盯上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他让我转告您，小心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没事吧？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老头说，“就是暂时不能露面。”
我点点头。
妈的，这算什么？
他倒是会躲。
我收起信，出了茶馆。
碧桃在门口等我。
“小姐，怎么样？”她说。
“暗账在二皇子府。”我说，“书房暗格里。”
碧桃脸色变了。
“那怎么拿？”她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站在巷子里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二皇子府，不是那么好进的。
上次夜探地牢，是沈墨渊安排的路线。
这次他不在，我一个人……
“小姐，要不咱们等沈公子回来？”碧桃说。
“等不了。”我说，“二皇子那边已经急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我说。
碧桃看着我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她说。
“去找我娘。”我说。
“啊？”
“我娘在二皇子府关了十年。”我说，“她肯定知道府里的布局。”
碧桃愣了一下。
“小姐，您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娘肯定知道书房在哪，怎么进去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碧桃跟上。
“小姐，夫人现在身子弱，您别让她操心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我回到城西私宅。
我娘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娘，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她说。
“二皇子府的书房。”我说，“您知道在哪吗？”
我娘脸色变了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我要进去拿一样东西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暗账。”我说，“能扳倒二皇子的暗账。”
我娘看着我。
“清婉。”她说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还去？”她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我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书房在后院东侧。”她说，“门口有两个侍卫，换班时间是子时。”
“暗格呢？”我说。
“书桌后面。”她说，“有一块砖是松的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谢谢娘。”我说。
“清婉。”她说，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娘，您放心。”我说，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我娘看着我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说。
我转身走了。
出了院子，碧桃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真要去？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去了反而碍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，“你在外头接应我。”
碧桃咬着嘴唇。
“小姐，您一定要小心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回到房间，换了身黑衣。
天黑了。
我出了门。
到了二皇子府，我翻墙进去。
按照我娘说的，我摸到后院东侧。
书房门口果然有两个侍卫。
我躲在暗处，等着。
子时到了。
侍卫换班。
我趁机溜进去。
书房里很暗。
我摸到书桌后面，找到那块松动的砖。
我伸手进去。
摸到了。
一本账本。
我拿出来。
正要转身，门突然开了。
“谁？”
我愣住了。
是二皇子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