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去看我娘。
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脸色比昨天好多了。
“娘。”我说。
她抬头看我。笑了。
“婉婉。”她说，“昨晚睡得可好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我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娘。”我说，“我想问你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她说。
“你当年救过沈墨渊？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她说。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我说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”她说，“他在街上被人追杀。我正好路过。就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我说。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怎么没告诉我？”我说。
“那时候你还小。”她说，“而且这事不能让人知道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所以他才帮我？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哪种人？”我说。
“只为了报恩就做这么多事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他喜欢你。”她说。
我心跳了一下。
“娘。”我说。
“你别否认。”她说，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可他在利用我。”我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她说，“这世上哪有不利用人的感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婉婉。”她说，“你要想清楚。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是报仇。”她说，“还是别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我说。
她没拦我。
我在街上走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不是吧。我居然在考虑她的话。
搞毛啊。
我走到一家茶楼前。
抬头。
看见二楼窗边坐着个人。
沈墨渊。
他也在看我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上了楼。
他在窗边坐着。桌上摆着两杯茶。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希望你来。”
我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我说。
“没事就不能找你？”他说。
“别绕弯子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二皇子那边有动静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动静？”我说。
“他想见你。”他说。
“见我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说要跟你谈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我说。
“他没说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不是好事。”
“你当然觉得不是好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“意思是你巴不得我不见他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你倒是了解我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去不去？”他说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我娘还在他手里。”我说。
“可你娘已经被救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，“他手里还有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他说。
“碧桃的家人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他说。
“我猜的。”我说，“他绑走碧桃的时候，肯定查过她的底细。”
“你猜对了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我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上次还说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上次是骗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这次呢？”我说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得很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一起去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妈的。
我居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