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想摸他的脸。
他往后缩了一下。
“别碰我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二叔说，我娘不要我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来要我的吗？”
我喉咙堵住了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来接你的。”
“接我去哪？”他说。
“回家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一个七八岁的孩子，眼神跟个老头似的。
“你娘真的死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是你娘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，“你左耳后面有一颗痣，对不对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出生的时候，我看见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哭都没哭一声。”
“……”
“稳婆说你可能活不了。”我说，“但你没死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二叔说，你是坏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二叔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二皇子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他为什么这么说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说你想害他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信吗？”我说。
他抬起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你要是想害他，就不会来看我了。”他说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阿福，”我说，“跟娘走，好不好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拉起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小，很凉。
我们往外走。
刚走到庄子门口，就看见沈墨渊站在那。
他看着我，又看着阿福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我说。
“怕你冲动。”他说。
我松开阿福的手。
“你一直在瞒我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什么是你瞒着我的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不是吧。
这男人到底藏了多少事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回去再说。”
我抱起阿福。
他挣扎了一下，就没动了。
沈墨渊让开路。
我走了过去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顾清婉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我说。
“你娘的事，我也有份。”他说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当年你娘被关进地牢，是我的人押送的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