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，我就醒了。
沈怀瑾已经不在床上。
厨房里传来动静，我披上衣服过去，看见他在灶台前忙活，锅里煮着粥。
“你起这么早？”我靠在门框上。
他头也没回：“今天去找赵小兰，早点去。”
“你真不让我去？”
“嗯。”他盛了碗粥递给我，“你去了，她可能更疯。”
我接过碗，没说话。
粥很烫，我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打算怎么问？”
“直接问。”
“她要是死不承认呢？”
沈怀瑾抬眼看了我一下：“那就告诉她，她跟李建国的事，我可以查到底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坐下，“但吓唬她够了。”
这招……还真有你的。
吃完早饭，他换了身便装出门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回了屋，收拾碗筷，又擦了遍桌子。
实在坐不住，就去院子里浇花。
正浇着，陈嫂子推门进来。
“念念，你家老沈呢？”
“出去了。”
“去哪儿了？”
“有点事。”我没多说。
陈嫂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听说，刘桂芳昨晚又闹了。”
“闹什么？”
“说赵小兰是她表妹，谁要是欺负赵小兰，就是跟她过不去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
刘桂芳还不知道赵小兰跟李建国的事？
还是，她装不知道？
“嫂子，赵小兰最近还来大院吗？”
“昨儿还来了呢，在刘桂芳家待了一下午。”陈嫂子撇撇嘴，“那丫头，看着就不像好人。”
我没接话。
心里却沉了沉。
赵小兰还在大院附近晃悠，说明她没打算收手。
沈怀瑾去找她，会不会出事？
……
我正胡思乱想着，院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怀瑾回来了。
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迎上去。
他没说话，走进屋里，倒了杯水，一口喝完。
“赵小兰不在住处。”
“不在？”
“嗯。房东说她昨天就退房了，不知道去哪儿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跑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沈怀瑾坐下来，眉头拧着，“但我问了房东，她说赵小兰走之前，去了一趟邮局。”
“邮局？”
“对。寄了封信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寄给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房东没看清地址。”
沈怀瑾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沉。
“苏念念，她手里可能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照片，或者别的什么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妈的，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？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怀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。”
“等？”
“等她下一步动作。”他抬头看我，“她既然寄了信，肯定会有回应。”
“那要是寄给李建国的呢？”
沈怀瑾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，他也在担心这个。
李建国如果掺和进来，事情就更麻烦了。
……
下午，我去张嫂子家还碗。
张嫂子拉着我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念念，你知道吗？赵小兰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她走之前，跟刘桂芳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架？”
“对。我亲耳听到的，就在刘桂芳家门口，两人吵得可凶了。”张嫂子压着嗓子，“赵小兰说什么‘你别逼我，我手里有你的事’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刘桂芳呢？她说什么？”
“刘桂芳就骂她，让她滚，说以后别来找她。”
这就有意思了。
赵小兰和刘桂芳，不是表姐妹吗？
怎么突然翻脸了？
“嫂子，她们为什么吵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也不敢凑近听。”张嫂子摇摇头，“但看那架势，赵小兰好像抓住了刘桂芳什么把柄。”
我谢过张嫂子，回了家。
坐在院子里，越想越不对劲。
赵小兰到底是谁的人？
她恨的是李建国，为什么针对我？
刘桂芳又跟她是什么关系？
这些问题，像一团乱麻，缠在一起。
……
晚上，沈怀瑾回来得晚。
他进门时，脸色比下午还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去查了邮局。”他坐下，“赵小兰寄的信，是寄到县里的。”
“县里？寄给谁？”
“寄件人写的是赵小兰，收件人没写全名，只写了个‘李’。”
李建国？
“信寄出去了吗？”
“寄了。昨天下午寄的。”
我手心开始冒汗。
如果李建国收到信，他会怎么做？
他会不会来找我？
或者，他会不会找沈怀瑾？
“沈怀瑾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在这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手很暖。
但我心里，还是冷。
因为我知道，赵小兰这封信，只是个开始。
她还有底牌没出。
而那张底牌，可能比照片更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