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一晚上没睡好。
梦里全是前世的事，李建国那张脸，笑得恶心。
早上起来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沈怀瑾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去厨房端了碗粥过来。
“喝。”
就一个字。
但我心里暖了一下。
还没来得及喝，外头就吵起来了。
“刘桂芳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是陈嫂子的声音。
我放下碗，跑出去。
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陈嫂子叉着腰，站在刘桂芳家门口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还有脸躲？你干的好事！”
刘桂芳开门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陈嫂子，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胡说？”陈嫂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纸，抖开，“你让赵小兰寄的信，邮局老张认得你的字！”
人群炸了。
我挤进去，看见那张纸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李建国，苏念念在军属大院，她男人是沈怀瑾。她手里有你的把柄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妈的。
刘桂芳写的？
“这不是我写的！”刘桂芳声音尖得刺耳，“是赵小兰逼我抄的！”
“逼你？”陈嫂子冷笑，“她拿什么逼你？”
刘桂芳嘴唇发抖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说啊！”
“她……她手里有我的照片。”
什么照片？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照片？”陈嫂子追问。
刘桂芳突然哭了。
“是我以前……跟李建国处对象时的照片。”
我愣住了。
刘桂芳跟李建国？
她不是最恨李建国吗？
“那照片要是传出去，我家老刘非打死我不可……”刘桂芳蹲在地上，哭得稀里哗啦。
院子里的人都看着她。
没人说话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赵小兰到底想干什么？
她恨李建国，恨我，还拉刘桂芳下水？
“苏念念。”
沈怀瑾走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，“赵小兰还没走远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人查了，她昨天下午退房后，坐车去了隔壁县。”
去隔壁县？
“她去找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怀瑾皱眉，“但她走之前，又寄了一封信。”
又寄？
寄给谁？
“寄到哪里？”
“县革委会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革委会？
她疯了？
“信里写的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信还没到，但邮局的人说，收件人写的是‘李副主任’。”
李副主任？
李建国的爹？
我腿有点软。
沈怀瑾扶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我咬牙，“大不了鱼死网破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沉沉的。
“我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我信他。
但赵小兰的底牌，还没出完。
她到底还知道什么？
我前世的事，她怎么知道的？
这些问题，像刀子一样扎在心里。
晚上，我坐在院子里。
月亮很亮。
沈怀瑾在屋里打电话。
我听见他说：“帮我查一个人，赵小兰，老家是哪的……”
挂了电话，他出来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嗯。她老家是隔壁县的，但三年前搬走了。”
“搬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她有个姐姐，嫁到了省城。”
省城？
“她姐姐叫什么？”
“赵小梅。”
我记下这个名字。
心里有个念头，越来越清晰。
赵小兰背后，还有人。
她一个人，搞不出这么多事。
“沈怀瑾，我想去省城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半晌，他说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知道，这一趟，没那么简单。
赵小兰的底牌，可能就在省城。
而那张底牌，能要我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