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封信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沈怀瑾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风又吹过来，信纸哗啦响。
“你说，”我开口，“赵小兰的死，真跟刘桂芳有关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赵小梅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妈的，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沈怀瑾轻轻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别怕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没怕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烦。”
他嗯了一声。
忽然，院门口传来动静。
我扭头。
赵小梅又回来了。
她站在那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我忘了一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她走过来，把信封递给我。
“这是赵小兰死前三天，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里面写了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，打开。
信纸有点皱。
上面写着：
“姐，如果我有事，帮我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副主任的老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李副主任的老婆？”
“嗯。”
赵小梅说：“她说，李副主任的老婆知道所有事。”
“所有事？”
“包括刘桂芳怀的孩子，到底是谁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这……”
沈怀瑾拿过信，看完。
脸色铁青。
“李副主任的老婆，”他说，“在省城。”
“我去找她。”
赵小梅摇头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她不会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疯了。”
“疯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李副主任把她关在精神病院。”
“已经三年了。”
我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沈怀瑾攥紧信纸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赵小兰的死，不是自杀。”
“是有人怕她说出真相。”
赵小梅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妹妹，是被灭口的。”
风又吹过来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沈怀瑾看着我。
“去省城。”他说。
“找李副主任的老婆。”
“可是她疯了。”
“疯了也能说话。”他说。
“只要她还活着。”
赵小梅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去。”她说。
“我在这等消息。”
“如果你们回不来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她什么意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就走。”
沈怀瑾拉住我的手。
“嗯。”
我们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。
赵小梅还站在院子里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。
她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转过头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事，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