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那封信。
信纸发黄,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就一句话。
“姐,我恨苏念念,但更恨刘桂芳。”
我抬头看赵小兰的姐姐。
她站在门口,眼睛红红的。
“这封信,”她说,“是赵小兰出事前三天寄的。”
“三天?”
“嗯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三天前,赵小兰还活着。
三天后,她就死了。
“你觉得,”我说,“她不是自杀?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,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手里,”她说,“不是有她的遗书吗?”
“有。”
“那遗书里,她有没有提过,要去找刘桂芳?”
我愣了一下。
遗书上,赵小兰只说了刘桂芳害死李建国。
没说要去找她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妹妹,不会自杀。”
“她最怕死。”
“小时候掉河里一次,后来连河边都不去。”
“她怎么可能,自己去水库?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逼她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知道,刘桂芳有把柄在她手里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“李副主任的。”
我脑子一转。
刘桂芳怀了李副主任的孩子。
李建国因此自杀。
赵小兰恨李建国,更恨刘桂芳。
如果赵小兰拿这事威胁刘桂芳……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想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说,我妹妹的死,跟刘桂芳有没有关系?”
我没法回答。
“搞毛啊,”我说,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她没再追问。
“这封信,你拿着。”
“也许有用。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省城。”她说,“但我会再来的。”
她转身,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,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风一吹,信纸哗哗响。
我低头看。
那行字,越看越刺眼。
“姐,我恨苏念念,但更恨刘桂芳。”
恨。
这个字,太重了。
我蹲下来,把信放在膝盖上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。
赵小兰死了。
刘桂芳怀了孩子。
李副主任还在。
这账,怎么算?
忽然,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沈怀瑾站在那。
他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赵小兰的姐姐,”我说,“又来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,赵小兰不会自杀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说,有人逼她。”
沈怀瑾走过来,蹲在我面前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,沉默。
“你怎么想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觉得,这事没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
“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