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门口。
那女人站在院门口,盯着我们。
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
“你是苏念念?”她开口,声音不客气。
“你是?”
“赵小兰的姐姐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来得比陈嫂子说的早。
“进屋说?”沈怀瑾挡在我前面。
“不用。”她冷冷地,“我就问一句,赵小兰那些信,是不是你交出去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那些信会害死她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赵小兰的死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?”她冷笑,“要不是你查她,她会跑?会死?”
“她跑是因为她心虚。”我说,“她寄信给李副主任,威胁刘桂芳,这些事不是我逼她做的。”
她盯着我。
半晌。
“我妹妹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那你觉得她是什么人?”
她不说话了。
沈怀瑾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赵同志,”他说,“赵小兰的事,公安已经定性了。你有什么疑问,可以去县里问。”
“我问了。”她说,“他们说证据确凿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
“行什么行?”她声音突然拔高,“我妹妹死了,你们倒过得好好的!”
我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,“你们这些人,一个个都逼她。”
“没人逼她。”我说,“是她自己选了这条路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,”我看着她,“是她自己选了这条路。”
她盯着我。
忽然笑了。
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你等着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心跳砰砰的。
沈怀瑾拉住我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她会不会闹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她来了,事情还没完。”
我点头。
回到屋里,我坐在床边。
妈的,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刘桂芳刚倒,又来个赵小兰的姐姐。
离谱。
沈怀瑾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明天我去县里一趟。”他说,“问问公安,赵小兰的姐姐有没有什么说法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你留家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今天刚来,”他说,“说不定还会来找你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我说,“我也想跟她聊聊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行。”他说,“我快去快回。”
“嗯。”
他出门后,我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陈嫂子探头进来。
“刚才那女的谁啊?”
“赵小兰的姐姐。”
“来干嘛?”
“问罪。”
陈嫂子叹气。
“你也是倒霉。”
“可不是吗。”
她坐下来。
“她会不会找刘桂芳的麻烦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看她那样子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那你要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陈嫂子走后,我一个人坐着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这日子,什么时候才能消停。
忽然,院门口又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赵小兰的姐姐又回来了。
她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这个,”她说,“是赵小兰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她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姐,我恨苏念念,但更恨刘桂芳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觉得,赵小兰的死,没那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