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刘桂芳站在太阳底下。
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“你有什么话？”
“不是在这儿说。”
她看了看四周。
“去你家。”
沈怀瑾挡在我前面。
“不行。”
“苏念念。”
刘桂芳声音发颤。
“赵小兰不是我害的。”
“真不是。”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我推开沈怀瑾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说。”
路上谁都没吭声。
到家门口。
刘桂芳突然跪下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你干嘛！”
“苏念念。”
她抬头。
眼泪哗哗往下掉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承认我恨你。”
“但杀人的事我干不出来。”
“赵小兰那封信。”
“她写的是李副主任。”
“不是李副主任。”
“是李副主任他爹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李副主任他爹李德胜。”
“以前是县革委会主任。”
“退了。”
“但县里还是他说了算。”
沈怀瑾脸色变了。
“赵小兰怎么会跟他扯上？”
刘桂芳咬了咬嘴唇。
“赵小兰去找过他。”
“借钱。”
“借了好几次。”
“李德胜让她去省城找赵小梅。”
“赵小梅就是李德胜安插的。”
“专门盯着赵小兰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赵小兰的死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刘桂芳摇头。
“但李德胜肯定知道。”
“他让赵小梅来。”
“不是来报仇。”
“是来灭口。”
卧槽。
我腿软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刘桂芳抓住我裤腿。
“苏念念。”
“我肚子里有孩子。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“李德胜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他怕我说出去。”
沈怀瑾问：“李建国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刘桂芳哭出声。
“李建国就是被李德胜逼死的。”
“他发现了赵小兰和李德胜的事。”
“李德胜让他闭嘴。”
“他不肯。”
“就自杀了。”
“不是自杀！”
我喊出来。
“是李德胜逼的！”
刘桂芳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赵小兰恨我。”
“也恨李德胜。”
“她写那封信。”
“是想拉李德胜下水。”
“但她没证据。”
“李德胜就让人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看向沈怀瑾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赵小梅手里。”
刘桂芳说。
“赵小梅是李德胜的人。”
“但她也有把柄。”
“她老公是李德胜的司机。”
“开车撞死过人。”
“李德胜压下来了。”
“赵小梅手里有录音。”
“李德胜跟她老公的对话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录音在哪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刘桂芳摇头。
“但赵小梅明天到。”
“她肯定会来找我。”
“让我闭嘴。”
沈怀瑾说：“你跟我们走。”
“去公安。”
“不行！”
刘桂芳尖叫。
“公安里有李德胜的人！”
“去了就是送死！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刘桂芳盯着我。
“你帮我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咱们联手。”
“扳倒李德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