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。
窗外,天阴了。
要下雨。
“妈的,李德胜动作这么快?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怀瑾没说话,盯着床铺。
床单叠得很整齐,被子也叠了。
“她自己叠的?”我问。
“不像。”他说。
“服务员,早上退房时,她一个人?”
“不是,有个男的帮她提行李。”
“什么样的男的?”沈怀瑾问。
“四十来岁,穿中山装,戴眼镜。”
“李德胜。”他说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他把她带到哪儿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录音呢?”
“可能在她身上,也可能被李德胜拿走了。”
“卧槽,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。
沈怀瑾转头看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急?录音要是落到李德胜手里,咱们就完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赵小梅不是傻子。”他说,“她既然留了录音,就不会轻易交出去。”
“那她人呢?”
“可能躲起来了。”
“躲?”
“嗯,她儿子还在医院,她不会跑远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那咱们去医院?”
“走。”
我们下楼。
雨开始下了。
不大,但密。
到军区医院,找到赵小梅儿子的病房。
护士说:“她早上来过,待了一会儿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?去哪了?”
“没说。”
“她儿子呢?”
“在病房里,病情稳定。”
我看向沈怀瑾。
“她还会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儿子在这儿。”
“那咱们等着?”
“嗯。”
我们在走廊里坐下。
雨越下越大。
等了两个小时。
没来。
“她会不会出事了?”我问。
沈怀瑾皱眉。
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心里乱。
离谱,真离谱。
赵小梅到底去哪了?
沈怀瑾回来。
“打给谁了?”我问。
“县里,让人查李德胜今天的行踪。”
“有结果吗?”
“等消息。”
又等了半小时。
电话响了。
沈怀瑾去接。
回来时,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李德胜今天没去县里。”
“没去?”
“嗯,他请了假。”
“请假?”
“说身体不舒服。”
“那他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赵小梅不会被他……”
“别乱想。”沈怀瑾打断我。
“那她人呢?”
他没说话。
窗外的雨,下得更大了。
我突然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