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这一晚上没睡着。
脑子里全是录音、李德胜、赵小梅。
还有那个破照片。
早上起来,沈怀瑾已经做好了早饭。
稀饭、咸菜、两个窝头。
我坐在桌前,没胃口。
“吃。”他说。
“吃不下。”
“必须吃。”
他语气硬,但眼神软。
我咬了一口窝头。
干巴巴的。
“赵小梅那边,咱们什么时候去?”我问。
“下午。”
“下午?”
“上午我去军区医院,先联系好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留家里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苏念念。”
他叫我全名的时候,就是认真了。
“你一个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我说。
“李德胜的人盯着赵小梅,我去更安全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
“听话。”
他伸手,摸了摸我的头。
动作有点笨。
但很暖。
我愣了一下。
这是重生以来,他第一次主动碰我。
“行吧。”我低头。
“但你要答应我,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他吃完饭就走了。
我在家里收拾碗筷。
心里乱。
不是吧,这日子怎么越来越离谱?
上午九点,陈嫂子来了。
“念念!”
她推门进来,脸色不好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?”
“谁?”
“赵小兰的姐姐!”
“赵小梅?”
“对!”
“她不是走了吗?”
“又回来了!”
陈嫂子压低声音。
“我刚才去供销社,看见她跟刘桂芳说话。”
“刘桂芳?”
“嗯,两人在巷子口,嘀嘀咕咕的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没听清,但赵小梅脸色很难看。”
“刘桂芳呢?”
“也不好看,像在求她什么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赵小梅不是恨刘桂芳吗?
怎么又跟她见面?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赵小梅走了,刘桂芳蹲在地上哭。”
“哭?”
“嗯,哭得挺惨。”
陈嫂子叹气。
“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,到底是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唉,这大院,真乱。”
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,越想越不对劲。
赵小梅明明恨刘桂芳,为什么还要见她?
除非……
除非有什么把柄在刘桂芳手里。
或者,录音的事有变。
下午两点,沈怀瑾回来了。
“医院那边联系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军区医院同意接收赵小梅的儿子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,但需要赵小梅签字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去找她?”
“走。”
我们出门。
刚走到大院门口,就看见刘桂芳站在那儿。
她看见我们,眼神闪躲。
“沈……沈营长。”
“有事?”沈怀瑾问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她低头,快步走了。
我皱眉。
她不对劲。
到了赵小梅住的招待所,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服务员。”沈怀瑾喊。
服务员过来,开了门。
屋里没人。
行李也不在。
“人呢?”我问。
“早上退房了。”服务员说。
“退房了?”
“嗯,一早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向沈怀瑾。
他脸色沉下来。
“李德胜。”他说。
“李德胜把她带走了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录音……”
“麻烦了。”
我们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。
窗外,天阴了。
要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