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书架外面。
我屏住呼吸，手攥着萧衍的袖子。他侧过身，把我挡在后面，另一只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匕首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
那声音很沉，带着点沙哑。不是沈老爷，也不是赵德。
是刘侍郎？
我脑子轰一下。
萧衍没动，我也没动。书架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，我看到他下巴绷得死紧。
然后，书架被人猛地拉开。
一把刀直接架在萧衍脖子上。
“萧世子？”那人一愣，随即冷笑，“您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萧衍没慌，声音很稳：“路过。”
“路过书房？”那人刀往前一送，“您逗我呢？”
我腿在抖，但脑子突然清醒。
这人认识萧衍。
而且，他不怕萧衍。
“刘大人。”萧衍说，“您这刀，可不太礼貌。”
“礼不礼貌，得看您来干什么。”刘侍郎眼神扫过暗门，脸色变了，“你们动了账本？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账本还在桌上，抄好的纸在萧衍怀里。
“没动。”萧衍说，“刚进来。”
“是吗？”刘侍郎朝身后一挥手，“搜！”
两个家丁冲进来。
我往后退，撞到墙。
萧衍突然笑了。
“刘大人，您确定要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爹可是刚跟皇上提过您。”
刘侍郎手一顿。
“您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萧衍慢悠悠地说，“就是听说，您最近在查户部那笔烂账。”
刘侍郎脸色变了。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爹说的。”萧衍耸肩，“他让我提醒您，别太急。”
空气僵住了。
我脑子飞速转。
萧衍在诈他。
但刘侍郎信了。
他慢慢放下刀，盯着萧衍看了半晌。
“世子，您最好别掺和这事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掺和。”萧衍转身拉住我，“我们走。”
刘侍郎没拦。
走出书房，我腿软得差点跪下。
“他信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萧衍低声说，“但账本的事瞒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攥紧我的手，“回去再说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书房。
刘侍郎站在门口，眼神像刀子。
我心里一沉。
他肯定发现了什么。
只是，他不敢动萧衍。
至少现在不敢。
回到院子，萧衍关上门，把抄好的纸摊在桌上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指着最后一行。
我凑过去。
上面写着：
“陈守义，三月十七，收银五千两，签字人：刘侍郎。”
“陈守义？”我愣住，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萧衍说，“但签字日期，是他死前三天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有人伪造了他的签字。”萧衍看着我，“或者，他没死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那周叔说的……”
“周叔看到的，可能是假象。”萧衍敲着桌子，“背后的人，比我们想的更狠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他们先动。”
“等？”
“对。”他抬眼，“你爹明天肯定会来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刘侍郎今晚就会告诉他，我们进了书房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好。
那就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