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天晚上。
萧衍翻墙进来的时候,我正在院子里转圈。
春禾守在后门,说是替我望风,其实她比我还紧张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压低声音,“真去啊?”
“怕了?”他挑眉。
“怕什么!”我咬牙,“走。”
他带着我翻过后院围墙,外面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。
车厢里黑漆漆的,他递给我一套夜行衣。
“换上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,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
他没吭声,转过身去。
我快速套上衣服,布料贴着皮肤有点凉。
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停在一片阴影里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,“刘侍郎府邸后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翻墙这事,我前世没干过,这辈子也没干过。
但他动作很利索,先翻上去,然后伸手拉我。
我踩着他肩膀爬上墙头,手心全是汗。
府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灯笼的光晃晃悠悠。
他带着我绕过巡逻的家丁,穿过一条长廊,拐进一间偏僻的书房。
“密室就在这后面。”他说。
他走到书架前,摸到一本书,轻轻一拉。
书架无声地滑开,露出一道暗门。
我真服了,这跟话本里写的一样。
暗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楼梯,往下走了十几级,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间不大的密室,摆着几张桌子,上面堆满了账本。
“快找。”他说,“天亮前必须离开。”
我抓起一本,翻开,全是数字。
户部的?还是别的?
我一本本翻,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,我的手停住了。
这本账本上,有一个名字——陈守义。
旁边记着一笔银子:五千两。
日期,是我娘去世前三个月。
“萧衍。”我声音发抖,“你看这个。”
他凑过来,看了一眼,脸色沉下去。
“这是贿赂。”他说,“户部官员收钱,帮你爹转移嫁妆。”
“那背后的人……”
“看这里。”他指着另一行字,“刘侍郎签字。”
刘侍郎?
他不是刘姨娘的哥哥吗?
“他……”我脑子一片空白,“他才是主谋?”
“不止。”萧衍又翻了几页,“还有你爹的名义,但钱最终都进了刘家。”
“所以,我娘是被他们联手害死的?”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但我懂了。
我死死攥着账本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我要带回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少一本他们就会发现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抄。”他递给我纸笔,“挑关键的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坐下。
手在抖,但我必须稳住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抄。
时间过得飞快。
突然,上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!”他压低声音。
我心跳到嗓子眼。
他一把抓起抄好的纸,塞进怀里,拉着我往暗门跑。
刚关上暗门,书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“谁?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我们躲在书架后面,大气不敢出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闭上眼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