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!”
我爹一巴掌拍在桌上,茶盏跳起来,泼了他一手茶水。
“我说,三天后,铺子还我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还稳。
他盯着我,眼睛像要喷火。
“你——你跟你娘一个德性!”
“我娘?”我笑了,“我娘要是德性不好,你当年也不会娶她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抬手要打。
我没躲。
“打啊。”我说,“打了,正好让祖母看看,她儿子是怎么欺负孤女的。”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刘侍郎在旁边看着,一直没说话。
这时候,他突然笑了。
“沈大人,你这女儿,比你厉害。”
我爹脸涨得通红。
“不过,清辞。”刘侍郎转头看我,“知道太多,不是好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怎么办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他看着我,很久。
然后说:“好。”
“三天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我把铺子还给你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他说,“你别再查陈守义的事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转身,走出书房。
腿还是软的。
但心里,却像卸了块石头。
回到院子,春禾迎上来。
“小姐,怎么样?”
“成了。”我说,“三天后,铺子回来。”
她高兴得跳起来。
我却笑不出来。
因为我知道,刘侍郎答应得这么痛快,肯定有问题。
果然。
当天晚上,萧衍翻墙进来,脸色难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刘侍郎走了。”他说,“但走之前,派人去了青石镇。”
“去干什么?”
“找周叔的家人。”他说,“一个不留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已经让人去了。”他说,“但可能来不及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我就知道,他不会这么好心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咬牙,“三天,他连三天都等不了?”
“他等不了。”萧衍说,“你查到了陈守义,他怕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他说,“但青石镇离京城远,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。”
“明天下午?”我说,“那周叔的家人……”
“希望来得及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这是!
我蹲在地上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“别慌。”萧衍说,“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你明天一早,去找祖母。”他说,“让她派人去青石镇,就说她老人家要接周叔的家人进京。”
“有用吗?”
“有用。”他说,“祖母的牌子,比刘侍郎的牌子硬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你娘当年,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娘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娘当年,也是用祖母的牌子,保住了周叔一家。”
我突然觉得,我好像什么都不懂。
“那明天,我去找祖母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行吗?”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不行,也得行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等你消息。”
他翻墙走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,看着月亮。
三天。
我只有三天。
但刘侍郎,连三天都不肯等。
那就别怪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