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我就去了松鹤堂。
祖母正在喝粥。
“清辞来了?”她放下碗,“这么早,有事?”
我坐下,直接说:“祖母,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派人去青石镇,接周叔的家人进京。”我说,“用您的牌子。”
祖母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你娘的事?”
“嗯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当年,也是这么跟我说的。”祖母说,“她说,祖母,帮我保个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您答应了?”
“答应了。”祖母说,“然后呢?你娘死了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祖母……”
“我不是怪你。”她摆摆手,“我是说,你娘当年,也是查到了什么东西,才来找我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祖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查到了陈守义。”她说,“但陈守义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户部侍郎,刘大人。”祖母说,“你娘当年,就是查到了他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刘侍郎?”
“对。”祖母说,“你娘当年,查到了刘侍郎贪污的证据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她就死了。”祖母说,“毒酒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您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也怕。”祖母说,“我怕你跟你娘一样。”
“但我必须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祖母说,“所以,我帮你。”
她叫来赵嬷嬷。
“派人去青石镇,接周叔的家人进京。”她说,“用我的牌子。”
“是。”
赵嬷嬷走了。
我看向祖母。
“谢谢祖母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,“但你记住了,你娘当年,就是因为太急,才被人发现的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祖母说,“去吧。”
我起身要走。
“清辞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点。”祖母说,“你娘,是被人毒死的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出了松鹤堂,我站在院子里。
妈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娘查到了刘侍郎,然后被灭口了。
那现在,我也查到了刘侍郎。
他会怎么做?
我正想着,春禾跑过来。
“小姐,萧世子来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您院子里。”
我快步回去。
萧衍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祖母答应了。”我说,“她派人去青石镇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我的人,也快到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我说,“我娘当年,查到了刘侍郎。”
萧衍放下茶杯。
“刘侍郎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户部侍郎,刘大人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祖母说的。”我说,“我娘查到了他贪污的证据,然后被毒死了。”
萧衍沉默。
“那现在,我们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人到了,就有证据了。”
“那刘侍郎呢?”
“他跑不了。”萧衍说,“只要证据到手,他就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你娘当年,就差一步。”
“那现在,我们替她走完这一步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他说,“有事,让人传话。”
“嗯。”
他翻墙走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。
阳光很好。
但我知道,暴风雨快来了。
春禾端来茶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那您休息一会儿?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还有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等。”我说,“等人。”
春禾没再问。
我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是苦的。
但没关系。
我娘当年,也是喝过苦茶的。
她没等到甜的那一天。
我等到了。
我放下茶杯。
“春禾。”
“嗯?”
“晚上,做点好吃的。”我说,“我饿了。”
春禾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,往屋里走。
身后,阳光洒了一地。
但我知道,暗处,有人正在盯着我。
那又怎样?
我沈清辞,不是十五岁的小姑娘了。
我是死过一次的人。
我不怕。
我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身后,门关上了。
暗处,有人影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