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握着小剑。
小剑不大。
就巴掌长。
但剑身发烫。
像烧红的铁。
他抬头看天。
裂口在扩大。
那两只手。
青黑色的。
指甲很长。
像爪子。
在撕扯天空。
裂口边缘。
有血红色的光。
滴下来。
落到地上。
地面冒烟。
柳如烟拔剑。
“它要出来了。”
沈铁柱没说话。
他盯着小剑。
小剑在发光。
不是淡金色。
是金色。
和之前那把一样。
但更亮。
像活过来了。
他想。
这把剑。
能杀它吗。
不知道。
但。
不试试怎么知道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柳如烟突然说。
“你要用这把小剑打那个大家伙？”
沈铁柱咧嘴。
“不行吗。”
“离谱。”
柳如烟摇头。
“你那把大的都碎了。”
“这把更小。”
“你这不是送死吗。”
沈铁柱没理她。
他把小剑举起来。
对着天空。
剑身开始震动。
嗡嗡响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这时。
裂口处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五根手指。
每根都有柱子粗。
指甲是黑的。
闪着光。
指尖朝下。
对着铁匠铺。
柳如烟脸色白了。
“它锁定你了。”
沈铁柱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铁匠铺。
炉火还在烧。
他拿起一块铁。
放在火上。
铁变红。
他用小剑当锤子。
砸下去。
当。
火星四溅。
当。
当。
声音很脆。
柳如烟愣住。
“你还在打铁？”
“这时候打铁？”
沈铁柱没回头。
“打铁让我安心。”
“不打铁。”
“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柳如烟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她看着天上那只手。
越来越近。
能看清手指上的纹路了。
像树皮。
很粗糙。
指尖有黑气。
在飘。
落到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沈铁柱继续打铁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铁块变形。
小剑上的金色。
开始往铁块里渗。
铁块表面。
出现纹路。
和之前一样。
但这次。
纹路更深。
像刻上去的。
柳如烟急了。
“快跑吧。”
“打不过的。”
沈铁柱停手。
他转头看她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跑哪去。”
“跑得掉吗。”
柳如烟张嘴。
又闭上。
沈铁柱说。
“老子不跑了。”
“就在这打铁。”
“它要下来。”
“老子就砸它。”
柳如烟愣住。
她看着沈铁柱。
这个铁匠。
身上都是汗。
衣服破破烂烂。
但眼神很硬。
像铁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铁柱没笑。
他继续打铁。
当。
当。
当。
铁块越来越亮。
金色纹路。
开始发光。
这时。
天空一声巨响。
轰。
那只手。
抓下来了。
五指张开。
遮住了半边天。
沈铁柱举起铁块。
铁块已经成型。
是一把剑。
剑身金色。
和之前那把一样大。
但更厚。
更重。
他握紧剑柄。
剑身开始震动。
嗡嗡响。
剑魂碎片在发光。
沈铁柱感觉到。
剑在和他说话。
不是用声音。
是用感觉。
它在说。
来吧。
沈铁柱咧嘴。
“好。”
他举起剑。
对着那只手。
剑身金色光芒炸开。
柳如烟捂住眼睛。
太亮了。
沈铁柱挥剑。
剑光冲天。
直接撞上那只手。
轰。
巨响。
地面震动。
铁匠铺的屋顶。
瓦片飞起来。
沈铁柱被震退三步。
脚下踩出坑。
但他没松手。
他盯着天空。
那只手。
被剑光劈中。
手指断了两根。
黑血滴下来。
落在地上。
地面烧出洞。
沈铁柱喘着气。
“就这？”
柳如烟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劈断它手指了？”
沈铁柱没说话。
他看着剑。
剑身出现裂纹。
很小。
但很多。
像蜘蛛网。
他皱眉。
还是不够。
这时。
裂口处。
那只手缩回去了。
但天空。
更红了。
像血。
柳如烟脸色变了。
“它生气了。”
沈铁柱握紧剑。
“那就再打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铁匠铺。
炉火还在烧。
他拿起另一块铁。
放在火上。
“继续打。”
柳如烟愣住。
“还打？”
沈铁柱没回头。
“打。”
“打到它下来为止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铁匠。
可能真的能赢。
她没说话。
走到门口。
看着天空。
裂口处。
那只手。
又伸出来了。
这次是两只。
沈铁柱开始打铁。
当。
当。
当。
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