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谱。”
沈铁柱把铁块扔进水桶。
嗤——
白烟冒起来。
他回头看了眼天空。
那只手没再伸出来。
但裂口还在。
红得像伤口。
“你说它是不是怂了？”
柳如烟靠在门框上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它肯定没走。”
沈铁柱擦了把汗。
“饿不饿？”
柳如烟愣住。
“啥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饿不饿。”
“我煮点粥。”
柳如烟看他。
像看怪物。
“你刚劈断一只虚界王的手。”
“现在要煮粥？”
沈铁柱耸肩。
“打铁累。”
“肚子叫了。”
柳如烟叹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但她没走。
沈铁柱从角落里翻出个小锅。
又找了点米。
炉火还旺。
他架锅。
倒水。
动作熟练。
柳如烟看着。
突然觉得。
这画面有点怪。
铁匠铺里。
炉火边。
一个刚跟虚界王干架的人。
在煮粥。
“你以前经常这样？”
“哪样？”
“打完架就做饭。”
沈铁柱想了想。
“在村里的时候。”
“打完铁。”
“饿了就煮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她走过去。
坐在旁边的木墩上。
“给我也盛一碗。”
沈铁柱笑了。
“行。”
粥煮好了。
很简单。
白粥。
加点盐。
两人蹲在铁匠铺门口喝。
远处天空还红着。
但安静。
暂时安静。
“你说。”
柳如烟捧着碗。
“它什么时候再出来？”
沈铁柱喝了一口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还会。”
“那你还煮粥？”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打。”
柳如烟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
“怪。”
沈铁柱没接话。
他喝完粥。
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剑。”
“那把剑裂了。”
柳如烟点头。
沈铁柱走进铺子。
拿起那把剑。
裂纹很多。
像蛛网。
他皱眉。
“还能修吗？”
柳如烟跟进来。
沈铁柱摇头。
“难。”
“除非重新打。”
“但没时间。”
柳如烟沉默。
沈铁柱把剑放下。
又拿起一块铁。
“我再打一把。”
“更快的那种。”
他动手了。
当——
声音在夜里传开。
柳如烟没走。
她坐在旁边看。
看着铁块在沈铁柱手里变形。
看着火光映在他脸上。
看着他的汗。
一滴。
一滴。
掉在铁上。
嗤。
她突然觉得。
这个铁匠。
比很多人靠谱。
当——
当——
声音很稳。
像心跳。
这时。
天空裂口处。
传来一声低吼。
很闷。
像从地底传上来。
柳如烟抬头。
脸色微变。
沈铁柱没停。
当——
“它又动了。”
柳如烟说。
沈铁柱没回头。
“让它动。”
“我打我的。”
当——
声音更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