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盯着炉火。
铁块红得发亮。
锤子举起来。
叮——
叮——
叮——
突然。
铁匠铺的门被踹开了。
“铁柱！”
赵无极冲进来。
脸上全是汗。
“黑塔那边……有东西下来了。”
沈铁柱停下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一团黑的。”
“但比之前的妖兽都大。”
柳如烟从外面走进来。
“不是一团。”
“是很多团。”
“正在往这边爬。”
沈铁柱放下锤子。
走到门口。
远处黑塔上。
那些红光像眼睛一样亮着。
塔底有黑色的东西在蠕动。
一团一团。
像泥巴一样往下淌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铁柱骂了一句。
“这才消停两天。”
“又来？”
柳如烟皱眉。
“它们不会停。”
“塔在一天。”
“就会一直涌出虚界的东西。”
赵无极擦汗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打？”
沈铁柱回头看看炉火。
铁块还在上面。
已经有点变形了。
“先打完这块铁。”
“你们帮我看着。”
“别让那些东西靠近。”
柳如烟点头。
“你快点。”
“我看着不对劲。”
沈铁柱回到炉前。
拿起锤子。
叮——
叮——
叮——
他脑子里乱。
但手没停。
剑意在掌心涌出来。
顺着铁锤传到铁块上。
铁块开始发光。
淡金色。
很淡。
像以前那把剑。
“离谱。”
沈铁柱自言自语。
“打铁也能打出光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继续敲。
一下比一下重。
铁块开始变形。
慢慢有了剑的形状。
但还没成型。
外面传来吼声。
不是一声。
是很多声。
混在一起。
像野兽在叫。
又像风在嚎。
柳如烟的声音传进来。
“铁柱。”
“它们靠近了。”
“还有五十丈。”
沈铁柱没停。
叮——
叮——
叮——
铁块越来越亮。
剑形越来越清晰。
“三十丈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更急了。
沈铁柱咬着牙。
锤子举得更高。
砸下去。
铁块突然炸开。
碎片飞溅。
沈铁柱愣住。
“又碎了？”
但这次不一样。
碎片没落地。
而是飘在空中。
围着他转。
每一片都在发光。
淡金色。
剑意从碎片里涌出来。
涌进他掌心。
掌心的剑形印记亮了。
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沈铁柱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像一条河。
在血管里流。
“这是……”
碎片突然全部飞向他。
钻进他身体。
沈铁柱倒在地上。
浑身发烫。
柳如烟冲进来。
“铁柱！”
沈铁柱躺在地上。
看着屋顶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烫。”
他坐起来。
掌心印记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剑形。
而是一个圆。
圆的中间有一把小剑。
小剑在转。
转得很慢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柳如烟蹲下来看。
“剑印进化了。”
“你现在可以……”
外面传来巨大的声响。
轰——
地面震动。
赵无极的喊声。
“它们到了！”
“好多！”
沈铁柱站起来。
看向门口。
外面全是黑色的东西。
像泥巴一样。
在蠕动。
在爬。
中间有一只特别大的。
像一座小山。
身上有红光。
和黑塔上的光一样。
沈铁柱握紧拳头。
掌心的圆亮了。
小剑加速旋转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走出去。
柳如烟跟在后面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沈铁柱没回答。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对着那只大黑影。
小剑从印记里飞出来。
金色的。
很小。
像一根针。
但飞出去的时候。
越来越大。
越来越大。
最后变成一把剑。
和他人一样高。
剑身上有光。
金色的光。
黑影停住了。
像是害怕。
沈铁柱盯着它。
“来啊。”
“不是要打吗？”
黑影没动。
但黑塔上的红光突然更亮了。
像在看着这边。
沈铁柱心里一沉。
“塔在指挥它们。”
柳如烟说。
“打掉那只大的。”
“小的可能会退。”
沈铁柱点头。
剑飞出去。
直接刺向大黑影。
黑影张开嘴。
喷出一团黑雾。
剑穿过黑雾。
刺进黑影身体。
黑影发出尖叫。
刺耳。
像金属刮玻璃。
沈铁柱捂着耳朵。
剑在黑影体内炸开。
金色光芒四射。
黑影碎裂。
变成一堆黑泥。
小的黑影开始后退。
往黑塔方向爬。
沈铁柱松了口气。
但黑塔上的红光。
更亮了。
像在盯着他。
柳如烟走过来。
“你刚才那一剑。”
“很强。”
沈铁柱看着掌心的圆。
小剑还在转。
但速度慢了。
“它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“不能连续用。”
柳如烟点头。
“那就继续打铁。”
“打到它能连续用为止。”
沈铁柱笑了。
“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。”
柳如烟瞪他一眼。
“少贫嘴。”
“回去打铁。”
沈铁柱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黑塔。
红光还在。
像眼睛。
一直盯着。
“等着。”
“迟早打掉你。”
他走进铁匠铺。
炉火还在烧。
铁块没了。
但碎了一地的铁屑还在发光。
沈铁柱捡起一块。
铁屑在他手里化成光。
钻进掌心。
“还能回收？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不愁材料了。”
赵无极从外面进来。
“那些东西退了。”
“但黑塔还在。”
“明天会不会又来？”
沈铁柱想了想。
“会。”
“所以明天之前。”
“我得打出一把能用的剑。”
他拿起铁锤。
锤子裂得更厉害了。
但还能用。
叮——
叮——
叮——
铁匠铺里又响起打铁声。
柳如烟靠在门框上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没说话。
远处黑塔上。
红光突然闪了一下。
像在回应铁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