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刚举起锤子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地面震了一下。
铁匠铺的墙皮哗啦啦往下掉。
“卧槽？”
沈铁柱放下锤子，冲出去。
柳如烟已经站在门口。
脸色发白。
“黑塔……裂了。”
沈铁柱抬头。
远处那座黑塔，塔身上多了一道裂缝。
裂缝里透出红光。
像血。
“它要出来了？”
柳如烟没回答。
因为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黑色的手。
五指很长。
指甲像刀。
那只手扒住裂缝边缘。
用力一掰。
咔嚓——
裂缝又大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铁柱骂了一句。
“就不能让我打完这把剑再出来？”
柳如烟拔剑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准备打。”
沈铁柱握紧锤子。
锤子裂得不成样了。
但他没换。
“用这个。”
他冲回铁匠铺。
抓起刚打好的剑胚。
剑胚还烫手。
没开刃。
但形状已经出来了。
沈铁柱把剑胚夹在腋下。
又冲出去。
黑塔上的裂缝已经扩大到半个塔身。
那只手缩回去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只眼睛。
巨大的眼睛。
竖瞳。
瞳孔里全是红光。
眼睛盯着沈铁柱。
沈铁柱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玩意儿是虚界王？”
柳如烟声音发紧。
“不。”
“是虚界王的……眼睛。”
“它本体还在虚界。”
“但眼睛已经过来了。”
沈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打掉这只眼睛。”
他说得很轻松。
但手在抖。
剑胚在手里发烫。
掌心的剑形印记亮了。
金光。
纯金色。
“来吧。”
沈铁柱举起剑胚。
剑胚上开始凝聚剑意。
金色的剑意。
像火焰一样跳动。
眼睛眨了一下。
然后裂缝里涌出更多黑影。
像潮水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
沈铁柱骂了一句。
“一波接一波。”
“真当我是铁打的？”
赵无极从另一边跑过来。
“沈铁柱！”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沈铁柱咧嘴一笑。
“撑到你喊爹。”
赵无极翻了个白眼。
“少贫嘴。”
“我帮你挡小的。”
“你打大的。”
沈铁柱点头。
剑胚上的剑意已经凝成实质。
像一把金色的剑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冲了出去。
黑影涌过来。
他挥剑。
金色剑意横扫。
黑影像纸一样被切开。
但更多黑影涌上来。
眼睛还在眨。
每次眨眼。
黑影就多一倍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
柳如烟喊。
“它眨眼就是在召唤！”
“打眼睛！”
沈铁柱咬牙。
剑胚上的剑意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掌心的印记也在发烫。
他举剑。
对准那只眼睛。
然后用力一掷。
剑胚飞出去。
带着金色剑意。
像一道流星。
眼睛突然睁大。
瞳孔里红光暴涨。
剑胚撞上去。
轰——
金光炸开。
眼睛被刺穿。
裂缝里传来一声惨叫。
黑影全部消散。
眼睛消失了。
但裂缝还在。
而且更大了。
沈铁柱跪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“打掉了？”
赵无极问。
柳如烟盯着裂缝。
“没有。”
“只是暂时的。”
“它还会回来。”
沈铁柱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就等它回来。”
“我继续打铁。”
他走回铁匠铺。
炉火还在烧。
他捡起地上的铁屑。
铁屑化成光钻进掌心。
掌心的印记又亮了。
但比之前暗了。
“得快点。”
他拿起锤子。
叮——
叮——
叮——
铁匠铺里又响起打铁声。
远处黑塔上的裂缝里。
红光又亮了起来。
像眼睛在重新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