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刚举起锤子。
铁匠铺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妖兽。
是人。
一个老头站在门口。
穿着破旧道袍，胡子乱糟糟。
“你就是那个打铁的？”
老头声音沙哑。
沈铁柱没停手。
叮——
“有事说事。”
老头走进来。
看了看炉火。
看了看地上的铁渣。
“你这剑意，不对劲。”
沈铁柱停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伸手。
掌心亮起一团青光。
青光里有个剑形。
跟沈铁柱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“你也是剑魂觉醒者？”
沈铁柱愣了。
老头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话音没落。
老头一掌拍过来。
沈铁柱下意识举锤子挡。
铛——
锤子飞了。
老头的手掌按在沈铁柱胸口。
掌心的青光钻进他身体。
沈铁柱感觉浑身发烫。
剑意自己炸开了。
金色光芒从体内涌出。
老头后退两步。
“果然。”
“你这剑意是外来的。”
“不是自己练出来的。”
沈铁柱喘着粗气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老头盯着他。
“外来剑意会毁了你。”
“也会毁了这个世界。”
“虚界裂缝，就是被你这种觉醒者引来的。”
沈铁柱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我打铁打出来的剑意。”
“怎么就成了祸害？”
老头冷笑。
“你打铁的时候。”
“是不是感觉剑意越来越顺？”
“但用完之后。”
“身体越来越虚？”
沈铁柱沉默了。
老头说得对。
每次用完剑意。
他都虚得像条狗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废了你的剑意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让我杀了你。”
沈铁柱握紧拳头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废了剑意。”
“虚界那些东西谁来打？”
老头指了指天上。
裂缝还在。
红光还在。
“你以为你打得过？”
“那是虚界王。”
“你一个铁匠。”
“拿什么打？”
沈铁柱咬着牙。
“我拿锤子打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
“你废了剑意。”
“我帮你把虚界王封回去。”
沈铁柱盯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老头抬起手。
掌心青光凝聚成一把剑。
剑身上刻满符文。
“凭我是上一代剑魂觉醒者。”
“凭我封过一次虚界裂缝。”
“凭我现在还活着。”
沈铁柱脑子更乱了。
柳如烟从门外冲进来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是虚界的人！”
老头转头。
看着柳如烟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虚界的？”
柳如烟拔剑。
“你掌心的青光。”
“跟虚界将军的功法一模一样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那是因为。”
“我当年杀的那个虚界将军。”
“把他的功法炼进了剑意里。”
“这叫以毒攻毒。”
沈铁柱看看老头。
又看看柳如烟。
“你们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老头摊手。
“你选。”
“信她。”
“还是信我。”
沈铁柱拿起地上的锤子。
锤子裂了。
但还能用。
他举起锤子。
对准老头。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“你俩都别吵。”
“我先打完这把剑。”
老头愣住了。
柳如烟也愣住了。
沈铁柱转身。
走到铁炉前。
抡起锤子。
叮——
叮——
叮——
铁花四溅。
老头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那我也等等。”
他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。
握着剑。
盯着老头。
铁匠铺里。
只有打铁声。
和炉火的噼啪声。
远处裂缝里。
红光越来越亮。
像有什么东西。
正在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