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名字。
赵德柱。
镇上退休的老书记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女人点头,“我爸死前,反复提过这个名字。”
我翻到下一页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最后一笔借款,是二十年前的。
金额,二百万。
担保人,周德胜。
“赵德柱,现在住哪?”
“镇西头,老宅子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听说,他半年前中风了,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我真服了。
线索刚冒头,又断了。
“那这个‘县里某个人’呢?”我指着最后一页。
她摇头,“我爸没写名字。但他留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这个人,才是地下钱庄的真正老板。周德胜,只是前台。”
卧槽。
我以为周德胜是最大的鱼。
结果,他背后还有人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我问。
她想了想,“我爸说,这个人,每年都会来镇上一次。每次来,都住在周德胜家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八月十五。”
八月十五。
还有两个月。
我合上账本。
“这本,我能带走吗?”
“可以。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但别让周德胜知道。”
我走出门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沈默。”声音低沉,“你查得太深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你妈,还在镇上吧?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敢动她试试。”
“试试?”对方冷笑,“明天中午,带账本到镇东桥头。一个人来。不然,你妈会出事。”
挂断。
我攥紧手机。
操。
又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次,不能被动。
我打电话给马三。
“三哥,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赵德柱。”我说,“他中风了,但我想知道他住哪个医院。”
“查这个干嘛?”
“他手里,可能有东西。”
马三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明天给你消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街边。
路灯亮了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一根绳子。
勒在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