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张照片刺得眼睛疼。
我爸被绑在椅子上,嘴塞布条,脸上有伤。
操。
“沈默?”电话那头催了一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要什么?”
“先放周德胜走。他安全了,我再告诉你下一步。”
周德胜在旁边冷笑。
“听见没?放我走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马三看着我,低声说:“别冲动。”
我知道。
但能怎么办?
我爸在他手上。
“让他走。”我对马三说。
马三犹豫了一下,挥挥手。
他的人松开周德胜。
周德胜整理了一下衣领,走到我面前。
“小子,你还嫩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,转身走了。
我盯着他的背影,心里憋得慌。
电话那头又响了。
“很好。现在,你一个人,来镇北废弃砖厂。别报警,别带人。不然你爸会少根手指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我爸还活着?”
“等着。”
电话挂断。
三十秒后,手机震了一下。
一段视频。
我爸被扇了一巴掌,嘴角流血。
妈的。
“沈默,别去。”马三拉住我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那是圈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他,“但那是我爸。”
马三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跟你去,偷偷跟着。”
“对方说了,一个人。”
“你信他?”
我苦笑。
信不信都得上。
我转身往车那边走。
马三在后面喊:“沈默!”
我没回头。
上车,点火,往镇北开。
路上脑子乱得很。
这账本到底牵扯了多少人?
周德胜跑了,我爸被绑,下一个是谁?
我看了眼后视镜。
没有车跟着。
马三应该还在原地。
也好。
到砖厂时,天快黑了。
破旧的厂房,铁门半开。
我停车,下车。
手机响了。
“进来,别耍花样。”
我走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。
中间,我爸被绑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戴帽子的男人。
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刀。
“爸!”
我爸抬头看我,眼神里全是急。
他想说话,但嘴里塞着布。
“账本带来了吗?”拿刀的问。
“在我车里。”
“去拿。”
我转身。
刚走两步,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回头。
一个男人倒在地上。
另一个愣住。
然后,马三从暗处冲出来,一拳打倒他。
操。
他怎么跟来的?
但我没时间想。
我冲过去,解开我爸的绳子。
“没事了,爸。”
我爸吐掉布条,喘着气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“别说了,先走。”
我们往外跑。
刚出砖厂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。
车窗摇下。
露出一张脸。
是周德胜。
他笑着,拿着手机。
“沈默,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他举起手机,“你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,是一段视频。
我妈被绑在椅子上,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转过头。
是张伟。
周德胜的司机。
“你妈还在我手里。”周德胜说,“下一局,我们慢慢玩。”
他摇上车窗,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妈的。
这局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