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走进禁地。
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哭声停了。
他摸出手机。
屏幕亮。
照到一张脸。
他妈的脸。
沈岚手一抖。
手机掉地上。
“妈？”
那脸没动。
眼睛睁着。
嘴角上翘。
像在笑。
又像在哭。
“儿子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来。
“别怕。”
沈岚捡起手机。
照向四周。
没人。
墙上有裂缝。
裂缝里。
红眼。
一只。
两只。
三只。
密密麻麻。
“卧槽。”
他后退。
撞到什么东西。
回头。
老头站在那。
“你妈在里面。”
老头指着裂缝。
“凶兽吞了她。”
“魂魄没散。”
沈岚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也被吸进来。”
“凶兽吃了她。”
“但魂魄困在裂缝里。”
“三百年。”
沈岚攥紧玉佩。
“那我怎么救她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救不了。”
“玉佩封裂缝。”
“她魂就散。”
“不封。”
“凶兽出来。”
“所有人死。”
沈岚盯着裂缝。
红眼在眨。
像他妈在看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声音哑。
“就非得选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手机亮。
新消息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听他的。”
沈岚愣住。
消息来自他妈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他就是凶兽。”
沈岚抬头。
看老头。
老头眼神闪。
“你信谁？”
沈岚脑袋乱。
玉佩烫手。
裂缝里。
红眼越来越多。
像在催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老头笑。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也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自己想。”
沈岚深吸一口气。
他低头看玉佩。
玉佩里的裂缝。
红眼闭上。
又睁开。
像他妈在哭。
他攥紧玉佩。
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走到裂缝前。
里面伸出一只手。
白。
瘦。
指甲长。
“儿子。”
声音温柔。
“来。”
“妈带你走。”
沈岚伸手。
快碰到时。
手机响。
来电显示：妈。
他接。
“别碰！”
声音尖锐。
“那是凶兽！”
沈岚手停住。
裂缝里的手。
突然变长。
抓住他手腕。
冷。
像冰。
沈岚甩不开。
老头冲过来。
一掌拍在裂缝上。
手缩回去。
沈岚手腕上。
五个黑印。
像指印。
“离谱。”
他喘气。
“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三百年了。”
“裂缝里的。”
“是凶兽的幻象。”
沈岚手机又亮。
消息。
“他不是你师兄。”
“他是凶兽的分身。”
沈岚抬头。
看老头。
老头眼神冷。
“你信手机？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
沈岚沉默。
玉佩在手里。
凉得刺骨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他妈牵着他手。
走在村里。
路两边都是树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现在呢？
什么都没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举起玉佩。
对准裂缝。
“我选。”
“封裂缝。”
老头愣住。
“你妈呢？”
沈岚眼睛红。
“我妈早死了。”
“三百年了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再困在这。”
他用力拍下玉佩。
白光炸开。
裂缝合拢。
红眼消失。
哭声停了。
禁地安静。
老头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沈岚没说话。
手机亮。
新消息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儿子。”
沈岚眼泪掉下来。
他擦掉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还有凶兽要杀。”
老头点头。
转身带路。
沈岚跟着。
走出禁地。
阳光照进来。
他回头看。
裂缝没了。
墙上有字。
“妈爱你。”
沈岚愣住。
那字。
是他小时候写的。
歪歪扭扭。
他蹲下。
摸那字。
眼泪又掉。
老头在远处喊。
“走不走？”
沈岚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他转身。
手机又响。
新消息。
“别信老头。”
“他是凶兽的钥匙。”
沈岚脚步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