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盯着手机。
消息就一行字。
“别信老头。他是凶兽的钥匙。”
他抬头。
老头站在前面，背对着他。
阳光照在老头身上。
影子拉得老长。
沈岚没说话。
他想起禁地里的裂缝。
想起他妈的字。
想起老头的眼神。
妈的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“你愣什么呢？”老头回头。
沈岚把手机揣兜里。
“没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跟上老头。
步子不快不慢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头在前面走。
一边走一边说话。
“师弟啊，等杀了凶兽，咱们就重建万灵宗。”
“到时候你当掌门。”
“我给你打下手。”
沈岚嗯了一声。
心里却在想。
钥匙。
凶兽的钥匙。
老头是怎么当上钥匙的？
三百年后的自己发的消息。
应该可信吧？
可老头刚才还帮他封了裂缝。
救了他妈。
这他妈的。
“你咋不说话？”老头停住。
沈岚抬头。
“师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认识我妈？”
老头愣了下。
“认识啊。”
“你妈是万灵宗的外门弟子。”
“当年凶兽暴动，她为了救你，把自己封印在裂缝里。”
沈岚心一紧。
“那你是怎么当上钥匙的？”
老头沉默。
好一会儿才说。
“我自愿的。”
“凶兽需要一把钥匙才能被封印。”
“你妈选了裂缝。”
“我选了钥匙。”
沈岚盯着他。
“钥匙能打开封印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因为封印还没完全打开。”
“凶兽还差一点。”
沈岚心跳加速。
“差什么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差你。”
沈岚后退一步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是凶兽碎片。”
“只有你自愿融入封印，凶兽才能彻底解脱。”
沈岚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刚才那条消息……”
“是假的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
“但我也是你师兄。”
“我选的是封印凶兽，不是放它出来。”
沈岚看着他。
老头眼睛清澈。
不像说谎。
可手机里的消息呢？
三百年后的自己。
为什么要骗他？
“师弟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沈岚没回答。
他掏出手机。
想发消息问三百年后的自己。
可手机没信号。
操。
“走吧。”老头说。
“凶兽快出来了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沈岚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他跟着老头继续走。
可心里总不踏实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座石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万灵宗禁地。”
“擅入者死。”
老头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凶兽就在里面。”
沈岚往里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突然。
手机亮了。
新消息。
“别进去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凶兽不在里面。”
“里面是你妈。”
沈岚手抖了一下。
手机又亮。
“钥匙打开门。”
“你妈就会死。”
沈岚抬起头。
老头站在门边。
看着他。
“师弟。”
“进来啊。”
沈岚没动。
“里面是谁？”
老头愣了下。
“凶兽啊。”
“还能是谁？”
沈岚盯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“你信我还是信手机？”
沈岚沉默。
手握着手机。
指节发白。
他想起裂缝里的字。
“妈爱你。”
那是他小时候写的。
他妈看到了吗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师兄。”
“你先进。”
老头愣住。
“你怕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怕。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走进门。
身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沈岚站在门口。
手机又亮。
“现在信了吧？”
“他没出来。”
沈岚心跳得厉害。
他往门里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突然。
门里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哭声。
又像笑声。
沈岚后退一步。
手机又亮。
“快跑。”
“他出来了。”
沈岚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越来越近。
他没回头。
拼命跑。
手机又亮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回头就死了。”
沈岚跑得更快。
前面是禁地出口。
阳光照进来。
他冲出去。
身后脚步声停了。
他回头。
门里一片黑暗。
什么都没有。
手机又亮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你活下来了。”
沈岚喘着气。
“你是谁？”
手机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新消息。
“你猜。”
沈岚骂了一声。
操。
他靠在墙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头呢？
凶兽呢？
他妈呢？
手机又亮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晚安。”
沈岚愣住。
晚安？
这他妈的是谁？
他盯着手机。
屏幕暗下去。
周围安静。
只有风吹过。
他想起老头的话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没信。
他跑了。
可老头呢？
老头还在门里。
他是不是错了？
手机又亮。
“别内疚。”
“他活该。”
沈岚苦笑。
这他妈的。
到底谁在帮他？
他站起来。
往矿场走。
天快黑了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一个人。
走着。
手机安静。
没有新消息。
他回到矿场。
坐在石头上。
看着传送阵。
老头不见了。
凶兽没出来。
他妈在裂缝里。
他什么都没做成。
手机突然响。
铃声刺耳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。
是老头的声音。
“师弟。”
“你跑什么？”
沈岚愣住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死？”
“我怎么会死？”
“门里是凶兽。”
“我把它杀了。”
沈岚心跳加速。
“真的？”
“当然真的。”
“你快回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沈岚站起来。
往禁地跑。
手机又亮。
新消息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门里是你妈。”
“他杀了你妈。”
沈岚脚步停住。
站在路口。
一边是禁地。
一边是矿场。
他该去哪？
手机又响。
老头的声音。
“师弟。”
“你信我还是信手机？”
沈岚沉默。
天黑了。
他站在黑暗里。
不知道往哪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