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农回到家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
他推开院门,院子里安安静静的。
月光照在地上,白花花的。
他坐在老屋门槛上,手里的玉佩还温着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老周、老刘、陈默。
三个人,三张嘴。
都说自己是对的。
都说别人在骗他。
沈逸农点了一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他就这么坐着,坐到天蒙蒙亮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晓。
“逸农,你在哪?”
“在家。”
“我查到了点东西。”林晓声音有点紧张,“老周这个人,确实有问题。”
沈逸农没说话。
“他三年前死了,这个没错。但下葬那天,有人看见棺材里不是他。”
“谁看见的?”
“一个抬棺的,姓王。他说棺材太轻了,轻得像没装人。”
沈逸农掐灭烟头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老周生前,跟你爷爷关系不一般。两个人经常半夜出门,天亮才回来。”
“去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但有人看见他们去后山的方向。”
沈逸农站起来。
后山。又是后山。
“林晓,你帮我查一下,老周和老刘之间,有没有什么矛盾。”
“行。你小心点。”
挂了电话,沈逸农走进屋。
他打开地窖的门,钻了进去。
爷爷的日记还在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:
“老周不是守秘人。他是钥匙。”
沈逸农愣住了。
钥匙?
什么意思?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玉佩有两把钥匙,一把在老周手里,一把在我手里。只有两把钥匙合在一起,才能打开真正的秘境。但老周那把钥匙,是他自己的命。”
“他死了,钥匙就断了。秘境就永远打不开。”
卧槽。
沈逸农脑子里嗡嗡的。
老周假死。
是为了保护钥匙?
还是为了别的?
他合上日记,爬出地窖。
刚站起来,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默。
“沈逸农,老周来找我了。”
“找你干嘛?”
“他说要跟我合作。”陈默的声音有点怪,“他说他知道真正的秘境在哪,但需要我的帮忙。”
“你信他?”
“我不信。”陈默说,“但他说了一件事,让我不得不信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说,你爷爷临死前,把最后一把钥匙藏在了你身上。”
沈逸农浑身一紧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陈默说,“你自己想想,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?”
沈逸农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突然,他想起一件事。
爷爷临死前,在他手心里画了一个圈。
当时他以为爷爷糊涂了。
但爷爷说:“这个圈,是你命里的东西。”
沈逸农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总觉得,掌心在发热。
“陈默,老周现在在哪?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沈逸农挂了电话,冲出院子。
刚到村口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是老刘。
“小子,你去哪?”
“有事。”
“别去找陈默。”老刘拦住他,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你也不是。”沈逸农冷冷地说。
老刘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我也不是好人。但至少,我不想害你。”
“那你就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老刘说,“你今天要是去了,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逸农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陈默和老周,他们是一伙的。”老刘说,“他们演这场戏,就是为了让你自己交出钥匙。”
沈逸农脑子乱了。
谁在说谎?
老周?陈默?老刘?
还是所有人都在说谎?
他握紧玉佩。
玉佩突然烫了一下。
画面出现了。
这次,是三个人。
老周、陈默、老刘。
他们站在一起,看着一个方向。
那个方向,是沈逸农自己。
沈逸农心里一沉。
“你们都别动。”他说,“我自己去查清楚。”
他推开老刘,大步往前走。
身后,老刘叹了口气。
“小子,你小心点。”
沈逸农没回头。
但他心里清楚。
今天,可能会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