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农推开陈默家的门。
屋里没开灯。
只有手机屏幕的光，照着一张脸。
陈默坐在椅子上，盯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老周呢？”沈逸农问。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
他把手机翻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老周和老刘站在一起。
背后是后山的那棵老槐树。
“这是三年前拍的。”陈默说，“那时候，老周还没死。”
沈逸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老周和老刘，他们认识很久了。”陈默站起来，“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沈逸农吼出来，“你之前不是说老周是好人吗？”
“我之前也以为他是。”陈默苦笑，“但我查到了这个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沈逸农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老周的笔迹。
写着：
“小刘，钥匙已经激活。按计划，你拿钥匙，我拿秘境。别让那小子知道。”
沈逸农手在抖。
“这封信，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老周头房子的地砖下面。”陈默说，“我昨天去翻的。”
沈逸农盯着那封信。
字迹是真的。
和老周给他的纸条一模一样。
“离谱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所以，你信谁？”陈默问。
沈逸农没说话。
他掏出玉佩。
玉佩在发光。
画面又出现了。
这次，是老周的脸。
他笑着。
笑得很阴。
然后画面一转。
是老刘。
老刘在哭。
沈逸农愣住了。
“玉佩在告诉你什么？”陈默凑过来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沈逸农摇头，“它给我看老周在笑，老刘在哭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陈默又问了一遍。
沈逸农抬起头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他说，“我只信我自己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陈默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事？”
“老周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陈默说，“他说，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沈逸农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着陈默。
“你也是我身边的人。”他说。
陈默没说话。
沈逸农走出门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他站在雨里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老周和老刘是一伙的？
那老周为什么要假死？
老刘为什么要拦他？
玉佩又为什么要给他看那些画面？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林晓。
“晓晓，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查老周和老刘，三年前是不是一起做过什么生意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逸农深吸一口气。
雨越下越大。
他突然感觉，有人在看他。
回头。
街角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是老周。
他撑着黑伞，笑着。
“小子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逸农握紧玉佩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来给你答案。”老周说，“但你得先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老周说，“一个能让你看清一切的地方。”
沈逸农犹豫了。
但玉佩突然烫了一下。
画面又出现了。
这次，是老周身后。
有一把刀。
沈逸农心里一紧。
“我不去。”他说。
老周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农说，“我不信你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那可惜了。”他说，“本来，我想告诉你真相的。”
他转身，走进雨里。
沈逸农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林晓。
“逸农，查到了。”她的声音很急，“三年前，老周和老刘合伙开了一家农业公司。但公司注册人，是你爷爷的名字。”
沈逸农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，是那家公司的法人。”林晓说，“而且，那家公司，做的是违禁药品的生意。”
沈逸农脑子一片空白。
爷爷？
违禁药品？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他抬头。
雨里，老周已经不见了。
但他知道。
事情，远没有结束。
他握紧玉佩。
玉佩在发光。
像是在告诉他。
真相，才刚刚开始。